第151章 咸肉菜饭

两鬓斑白的男人又一次来到罗记，右边的袖子随风微微飘荡。

罗森点头示意：“晚上好，康纳斯先生。”

对方同样礼貌回应：“晚上好，罗老板。”

康纳斯扫视了一眼店内，注意到今天只有罗森一个人：“丽芙小姐今天休息？”

罗森从厨房里把汤端了出来：“她去好莱坞出差了。”

梅杰和里瑟在好莱坞保护某个电影明星，那家伙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杀手一波又一波，丽芙在纽约这边的事腾出手后便去了好莱坞支援他们。

康纳斯没有多问，他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自己的边界，也不喜欢随意触碰别人的边界。

正如他知道罗森已经注意到了他离职的事，却因为他没有主动提起而选择了闭口不谈，这就是他喜欢来这家店的原因，他很享受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暖洋洋的汤进入身体，舒展开了他的五脏六腑，胡椒浅浅的辛辣刺激味蕾，让口腔开始分泌唾液。

康纳斯突然觉得今天也许可以改变一下，他转头对坐在门口默默抽烟的罗森说：“罗老板，给我上一份主食吧。”

罗森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只是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向厨房：“今天只有米饭了。”

“那就米饭，偶尔摄入碳水也是有必要的。”

康纳斯一直都过着低糖的生活，但显然今天并不是。

一小碗米饭被放到他的面前，他发现米饭里有一些绿色的叶子，还有被切的很细的肉碎：“我以为是白米饭。”

罗森解释了一句：“白米饭也有，这是咸肉菜饭，我想你今天也许更想要这个。”

康纳斯看着油光发亮的米饭，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对，我今天就要这个。”

他日复一日，像个苦行僧一样保持着健康饮食，也就每个月来一次罗记吃一顿放纵餐，为的就是能让自己足够健康，可以维持高强度的研究工作，但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的项目被叫停了，他们关闭了我的实验室。”

“嗯。”

“多年心血，功亏一篑。呵呵，好不甘心啊。”

“确实。”

“其实也不怪他们，奥斯本毕竟是企业，拨款给我做研究也是为了赚钱，研究一直不出成果自然不会愿意继续投入，终究是我能力不足。”

“以后打算怎么办？”

康纳斯细细的嚼着米饭，突然问了个无关的问题：“这是什么蔬菜，我从没尝过这种味道。”

罗森微微一笑：“是莴苣的叶子。”

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康纳斯的意料：“莴苣的叶子？”

罗森意有所指：“对，很多人都会把莴苣的叶子丢掉。但其实这也是一种食材，只是很多人觉得它味道清苦，就丢掉了。”

康纳斯听出了罗森的言下之意：“只是因为味道清苦么……真是可惜啊！”

罗森重新点起一支烟，看着门外细密的雨点，声音很平静：“大多数人都会用青菜来做咸肉菜饭，我也喜欢，尤其是被霜打过的青菜，会有一股清甜的口感。”

“莴苣叶子有它的独到之处，它没有甜味，它甚至有些苦，但苦本身就是一种味觉，我们不能因为喜欢甜就否定苦存在的意义。”

“在营养价值上，莴苣叶子并不比青菜差，甚至还更能解油腻。可是人们却因为种种偏见或其他什么原因舍弃了它。我觉得这不好，莴苣叶子也该有它的一席之地，你觉得呢，博士？”

康纳斯没有回答，只是更细心地品尝这碗咸肉菜饭，直到把最后一粒米都吃干净后，他才放下碗筷。

“我很喜欢。”

“谢谢。”

“能给我来一支烟吗？”

“当然。”

两个男人坐在门口，看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雨，默默抽烟，心事在空气中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纳斯突然站起身，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坚决：“我会继续自己的研究，哪怕条件艰苦，哪怕没有外来资金支持，我也要做下去。”

罗森注意到远处的夜幕中有个小小的身影在空中荡过，他心头一动：“博士，你有兴趣从事教育业吗？”

康纳斯不解：“我没有教师资格证。”

罗森笑着说：“有人在罗克斯伯里买下了166英亩的土地，要在那里建造一所学院，有个叫以利亚的人承包了那边不少农田区，打算在那里造个实验室。”

康纳斯一听立马追问：“什么实验室？”

罗森摸着下巴回忆起蝙蝠侠向他透露的消息：“目前还不确定，可能是什么种植相关的。以利亚是个黑帮老大，他手下可没什么研究型人才，如果博士你愿意过去，他肯定会给你打造一个符合你心意的实验室。当然，我也可以断言，你如果去了，你要负责的项目肯定不止一个，毕竟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