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元素战争：谋杀

“来，说吧，你的意见。”

康拉德换了个坐姿，把左腿叠到了右腿上，表现出很放松的姿态，但他的手却不断在拨动桌上的叉子，显然他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平静。

帕米拉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那抑制不住的窃喜，心中越发悲凉，在这个“家”，面对这样的“父母”，她累了。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是吗？”

康拉德没听清那句话：“你说什么？”

帕米拉平静地看着他，脸上逐渐浮现起嘲弄笑意：“亲爱的爸爸，你为我安排的道路实在是太完美了。高中毕业后进入哈佛医学院，然后挂名在那些名扬海外的导师教授下面，顺便还能结识一下那位州议员的女儿，到时候进入奥斯本实习，再考个博士学位，最后挂名在你的医院里，成为你赚钱的另一块招牌……噢，对了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嫁给诺曼·奥斯本的儿子，一个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男人！”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有时候也在想，我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你用来往上爬的工具？”

如果是寻常的父母，在这个时候也许只会干巴巴地用“我这是为你好”这样苍白且毫无说服力的语言来回应。

但康拉德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很平静地反问：“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更好？”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给了你优越的生活，让你衣食无忧，让你变得完美，给你制定了无数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未来。我把你养大，给了你一切，你却想要违抗我，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帕米拉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思想。”

康拉德忍不住笑了：“你的思想？你有什么思想？摆弄那些花花草草，还是你那篇狗屁不通的论文？别这样看着我，你是我的女儿，我看看你电脑里的东西怎么了？”

吉纳维芙见火候差不多了，插嘴说：“帕米拉，快向爸爸道歉……”

但这个愚蠢的女人这次打错算盘了，她又一次吸引了康拉德的注意。

“你……很喜欢说话？”

吉纳维芙一听就知道要遭：“对不起，我不说、不说了。”

康拉德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余的蠢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做什么吗？故意提起那盆花，来激发帕米拉和我的矛盾，你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吧？”

吉纳维芙面色煞白，她的小心思全部被看穿了。

“我……啊！”

康拉德突然暴起，掀翻桌子，一脚踹在她小腹上，吉纳维芙惨叫一声倒地。

康拉德缓步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蠢女人，你是真的永远都弄不清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是吗？”

他仰起头，抽了一下鼻子，伸出食指中指和拇指攥在一起，像是捏住了什么细小的东西一样：“你但凡有一点点的聪明就应该知道惹毛我的下场，我娶你是做了基因调查的，为了培育出更聪明、更优秀的后代，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本人会是个如此愚蠢的女人，这真的是我一生的败笔。”

吉纳维芙支撑着胳膊，捂着脸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惶恐，她感觉到了，今天的丈夫和以往的都不同，以往他虽然喜怒无常，但他在虐待自己的时候眼底总有种兴奋，可今天她没能看到那种兴奋，只有不耐烦。

“康拉德，我知道错了，饶过我这次，我不会再犯了，饶了我……”

康拉德只是轻微摇头，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野狗：“我亲爱的吉纳维芙，你不该那样做的，我可以允许你做各种蠢事，但唯独你不该挑拨我和帕米拉的关系，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可现在你破坏了这份完美，你让她出现了瑕疵。”

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妻子柔顺的发丝，指尖插进头发的纹理之间，动作轻柔，好似在回味最后的晚餐。

“吉纳维芙啊，吉纳维芙……”

吉纳维芙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她感觉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但多年来的压迫让她的潜意识控制了身体，她不敢动，不敢反抗。

“求你……别……”

康拉德嘴角微扬，抬眼看向女儿：“是时候给你上一课了。帕米拉，记住，有钱有权就能为所欲为，哪怕是……杀人。”

帕米拉瞳孔猛然一缩，身体的反应比大脑的思考速度更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