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寓老鬼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

“年轻人，别费劲了。”

“这栋楼的结界是我六十年前布下的，虽然老了，但挡你这种小鬼还是够的。”

声音来自……地下室。

周凡立刻将感知聚焦过去：“你是谁？”

“住在地下室的老东西而已。”那声音带着自嘲。

“比你先来几十年，看着这栋楼起起落落，人来人往。”

“你是这栋楼的守护灵？”

“守护？算不上。”苍老声音叹息，“只是死在这里，被困在这里，无聊了就搞点小动作，让后来者别太放肆罢了。”

周凡思索片刻，操控钢笔飞向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门锁着，但钢笔可以从门缝钻进去。

地下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堆满杂物的空间，潮湿的水泥地，腐朽的木箱，还有……角落里的一个破旧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

老者穿着道袍一般的黑色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闭着眼睛，仿佛在打坐。

他的魂体凝实程度远超周凡，至少是C+级，甚至可能更高。

但周凡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的魂体底部，连接着数十条暗红色的锁链。

那是怨气与执念凝结的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在地下室。

“看到了？”老者依旧闭着眼，“怨念太重，执念太深，离不开了。”

“只能在这里等，等到魂飞魄散的那天。”

“你在等什么？”周凡问。

“等一个答案。”老者终于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

“等一个我死了六十年都没等到的答案。”

他看向周凡——或者说，看向钢笔上附着的意识。

“但你不一样，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不像是新死的怨灵，倒像是……转世重修的老怪物？”

周凡心中微动，但没有否认：“你看得出来？”

“活了这么久，总有点眼力。”老者笑了笑。

“而且你修炼的功法，虽然表面是阴气吐纳，内核却有一种……意境，这可不是普通鬼魂能有的。”

周凡沉默几秒，直接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聪明。”老者点头。

“我不需要你帮我解脱，这怨念是我自己的选择，解不开。”

“但我可以帮你。”

“条件？”

“两个。”老者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查一个人。”

“他叫李青云，如果还活着，应该九十多岁了。”

“如果死了……帮我找到他的转世或者坟墓。”

老者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是我师弟，也是……害死我的人。”

一段陈年往事，在老者缓缓叙述中展开：

老者名叫赵守真，民国时期的道士，师从青云观观主。

观主有三个徒弟，其中李青云是他的师弟，天赋异禀却心术不正。

六十年前，大师兄不知所踪，师兄弟为争夺观主传承反目，赵守真被李青云暗算，重伤逃到平安公寓。

为了完成一件大事（记忆缺失），自愿死在地下室，怨念不散成为地缚灵。

而李青云夺走青云观传承后不知所踪。

“我守着这栋楼，一方面是怨念所困，另一方面也是想等。”

赵守真叹息，“等我师弟回来，或者等一个有缘人，能替我找到他，问一句……为什么。”

周凡消化着这些信息，问：“第二个条件？”

“帮我超度这栋楼里的其他灵体。”赵守真说。

“这些年，死在这里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散了，但还有几个像我一样执念深的，困在各个角落。”

“它们大多已经神智不清，只会本能地侵扰活人，我不想看着它们最终变成害人的恶灵。”

周凡想了想：“我可以答应，但你需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说。”

“放开结界的限制，让我能自由探索整栋公寓，同时，教我如何建立和强化鬼域。”

赵守真笑了：“成交。”

“不过小鬼，建立鬼域可不容易，尤其是你这种新死的。”

“需要大量的阴气支撑，还需要核心的阵眼。”

“阵眼是什么？”

“每个鬼域都需要一个核心，用来汇聚和调控能量。”

“通常是用灵体生前最珍视的物品，或者……死亡地点的某样东西。”

赵守真看向周凡，“你有吗？”

周凡想到了那支钢笔，但觉得不够。

突然，他灵光一闪：“监控摄像头，算不算？”

赵守真一愣：“什么？”

“一个记录了我死亡全过程的监控摄像头。”周凡解释。

“它见证了凶案，也见证了我成为缚地灵的过程，如果以它为核心……”

“有趣！”赵守真眼睛一亮。

“见证死亡与诞生的物品，确实有可能成为强大的鬼域核心。”

“但是需要炼制，需要大量的阴气灌注，还需要……”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有人去你那里了，是那个新搬进102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