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加冕仪式

九月初九，重阳。

青云门首席弟子加冕仪式，如期举行。

这一日，山门内外张灯结彩，青石阶梯铺上了崭新的红毯。

然而，经历过中元之变的弟子们都知道，这喜庆气氛之下，是一道道未愈的伤口。

周凡站在清心院的铜镜前，整理衣冠。

青色云纹袍，银色发冠，腰悬新得的“青锋剑”。

这是赵清河昨日送来的，黄阶上品，虽不如秋水剑灵动，但胜在沉稳厚重，适合他“首席弟子”的身份。

“周师兄，时辰到了。”执事弟子在门外恭敬道。

周凡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这一月闭关，他并未再突破境界，但他将修为彻底稳固，真气凝实如汞，离六重只差一线。

更重要的是，《青云剑典》第二式“青云蔽日”已至小成，配合第一式“青云出岫”，攻防兼备。

易容术、缩骨功也纯熟无比，心念一动，就可改换形貌。

“苟道之精髓，不在于躲藏，而在于掌控。”周凡心中默念，“掌控他人眼中的我，掌控我想要展现的形象。”

今日，他要展现的，是一个“天资卓绝但根基尚浅”的首席弟子。

一个值得敬畏，但不至于令人恐惧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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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殿前广场，宾客云集。

紫阳宗的红袍使者、玄剑门的白衣剑客、青州城守府的官员、以及周边大小门派的代表，分坐观礼台两侧。

青云门幸存的弟子长老，则整齐列队于广场中央。

周凡在赵清河的引领下，缓步登上高台。

他能感受到，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好奇、审视、敬畏、嫉妒、怀疑……种种情绪，如针如芒。

“那就是周凡？看着好年轻……”

“十七岁的才后天五重？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中元节时，他一剑斩杀魔教圣女……”

“嘘！小声点。”

议论声如蚊蝇，却逃不过周凡的耳朵。

他面色平静，目不斜视。

高台上，赵清河朗声道：“今日，乃我青云门首席弟子加冕之仪。”

“周凡，上前。”

周凡上前三步，单膝跪地。

“周凡，你于中元之变，力挽狂澜，救宗门于危难。

经众长老商议，掌门谕令（代传），今日正式加封你为青云门首席弟子，赐‘青玉令’，享长老待遇，可入‘悟道崖’修行。”

赵清河取出一枚青色玉令，令牌正面刻“青云”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阵法。

周凡双手接过：“弟子领命，必不负宗门所托。”

“礼成——”

鼓乐齐鸣，礼炮九响。

按照惯例，接下来是“演武”环节。

新任首席弟子需当众展示武功，既为立威，也为让宾客见证宗门后继有人。

“周凡。”赵清河低声道，“不必勉强，展示基础剑法即可。”

这是善意的提醒，若展示太强，会显得咄咄逼人。

若展示太弱，又会引人轻视。

基础剑法，中规中矩，最稳妥。

但周凡有自己的打算。

他拱手道：“弟子遵命。”

走到广场中央，周凡拔出青锋剑。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平平一剑刺出，青云长拳配套的“基础剑式·直刺”。

然而，这一剑刺出，全场皆静。

剑锋过处，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剑尖三寸，隐隐有青色剑芒吞吐。

“剑芒！后天五重竟能凝出剑芒？”有识货的宾客惊呼。

剑芒，是剑道造诣的标志，通常只有后天七重以上才能凝练。

周凡以后天五重凝出剑芒，说明他的剑道天赋，远超修为本身。

紧接着，第二剑，第三剑……

都是基础剑式：劈、撩、挂、抹、点、崩……

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力道恰到好处，剑芒稳而不散。

三十六式基础剑法演练完毕，周凡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额头不见汗珠。

“好！”赵清河率先鼓掌，“基础扎实，剑意纯粹。”

宾客们也纷纷点头。

这一手，既展现了天赋，又不显张扬。

剑芒虽惊艳，但只凝于剑尖三寸，说明修为尚浅，只是剑道天赋异禀。

完美符合天资卓绝，但根基尚浅的人设。

演武结束，接下来是宾客贺礼环节。

紫阳宗的红袍使者起身，拱手道：“周贤侄少年英才，令人钦佩。”

“我紫阳宗特备薄礼——‘紫阳丹’三枚，助贤侄固本培元。”

紫阳丹，黄阶上品丹药，可加速后天境修炼，价值不菲。

周凡拱手还礼：“谢前辈厚赐。”

玄剑门的白衣剑客也起身：“玄剑门赠‘玄铁剑丸’一枚，注入真气可化为三尺青锋，聊表心意。”

玄铁剑丸，黄阶上品暗器，珍贵程度更胜紫阳丹。

周凡再次道谢。

其他宾客也纷纷献礼：百年人参、深海寒铁、珍稀药材、功法残篇……

短短一刻钟，周凡面前的礼盒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