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首次死亡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三人花了半刻钟才穿过去，果然如地图所示，出口正在寨子后厨的柴堆后。

寨内一片混乱，前门方向传来打斗声，跟着赵清河的弟子，他们已经动手了。

“快！去前门支援！”

“有人闯寨！”

匪徒们叫嚷着向前门涌去，没人注意到后厨这边的动静。

“好机会。”张成低声道，“我们分散行动，制造混乱，周凡，你去粮仓放火，李武去马厩，我去兵器库。”

周凡看着两人迅速离去的背影，没有动。

放火？没必要。

他的目标很明确：测试实力，观察“死亡机制”。

但首先，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

“什么人？”

一声暴喝传来。

周凡转头，只见一个独眼壮汉提着鬼头刀从主屋冲出，正是情报中的“独眼狼”，后天三重。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匪徒，都是后天一二重的样子。

“青云门的小崽子，敢来送死。”独眼狼独眼中凶光毕露，挥刀便砍向周凡。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起破风声。

周凡没有硬接——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从怀中摸出三枚铁蒺藜，甩手射出。

“嗤嗤嗤！”

铁蒺藜不是射向独眼狼，而是射向他身后的两个匪徒。

那两人躲避不及，腿上各中一枚，顿时惨叫着倒地——麻药生效了。

“找死！”独眼狼大怒，刀势更猛。

周凡继续后退，同时观察。

独眼狼的刀法很糙，全靠蛮力。

后天三重的修为，但真气运转明显不纯，应该是靠药物或邪法强行提升的。

这种对手……正合适。

周凡不再后退。

他运转内力——这次，没有用龟息功隐藏，而是全力爆发。

后天二重的气息完全释放。

“嗯？你小子藏得挺深！”独眼狼一愣，随即狞笑，“后天二重又如何？老子三重！”

刀光如匹练斩下。

周凡这次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体内真气按照《基础锻体拳》的路线疯狂运转，这套拳法他练了整整一年，早已炉火纯青。

拳对刀！

“铛！！”

拳头与刀刃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独眼狼连退三步，虎口崩裂，满脸骇然：“你……你这是什么拳法？”

周凡也退了一步，拳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只是皮外伤。

他心中却涌起狂喜。

后天二重对三重，硬碰硬，不落下风。

不，不是不落下风……是略占上风！

这一年来，那些枯燥的日常任务，那些微小的体力提升，那些日复一日的锻体修炼……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么强了。

“再来。”周凡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拳法展开，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独眼狼勉强招架，但刀法已乱。

十招过后，周凡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在独眼狼胸口。

“噗！”

独眼狼喷血倒飞，撞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

赢了。

赢得……如此轻松。

周凡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这就是力量。

原来，不需要轮回几世，不需要兑换修为，仅仅一年，他就能碾压后天三重的对手。

如果……如果他全力爆发，如果他不隐藏，如果他……

“小心！”

一声惊呼传来。

周凡猛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从房顶扑下，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后心。

这一剑太快，太刁钻！

是埋伏，寨子里还有高手！

周凡想要躲，但刚才战胜独眼狼的松懈，让他慢了半拍。

“嗤——”

长剑穿透后背，从前胸透出。

剧痛。

冰冷的剑、撕裂的痛。

周凡低头，看着胸前染血的剑尖，意识开始模糊。

【检测到致命伤】

【触发死亡机制：重生至三天前】

【成就达成：第一次死亡】

【奖励：轮回点10，死亡感知能力微幅提升】

【提示：你将在三秒后重生……3……2……1……】

黑暗。

然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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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内门弟子，到任务堂集合！”

钟声敲响，周凡放下手中的药草书——《百草图谱》翻开到第三十七页，正是他三天前看的位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

熟悉的桌椅，熟悉的床铺，窗外竹影摇曳。

重生了。

回到三天前，腊月初八的上午。

“第一次死亡……结束了。”周凡喃喃自语。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仔细回想死亡时的感受：剧痛，但短暂。

意识消散，然后瞬间回归。

没有惩罚，也没有削减主线最终奖励，系统说无惩罚，就是真的无惩罚。

但他也注意到：死亡前的那一剑，他其实有机会躲开。

如果不是战胜独眼狼后的松懈，如果不是对自身实力的过度自信……

“力量，会让人盲目。”周凡低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