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投票、迟舒礼37

成泠还是吃了迟舒礼挑过鱼刺的肉，心里又甜又酸。

她觉得这不是办法，她的脚还不能去除夹板，所以没办法走路，但除此之外，她己经大好了。

于是她决定，必须和迟舒礼好好聊聊这件事。

晚上是最适合真情流露的，所以成泠表面上云销雨霁，一首等到了熄灯。

迟舒礼帮她洗完身子，然后就安安顺顺地上床，依偎在她身边。

成泠觉得如今的他，脆弱得像一只重度依赖的小狗。

这种觉察，反而令成泠觉得心碎。

因为她不希望他这样，她喜欢迟舒礼意气风发，喜欢他慵懒恣意，喜欢他运筹帷幄。

她摸了摸她心爱的“小狗”，道：

“好西爷，怎么才能把你变成从前那样？”

迟舒礼轻轻一怔，在黑夜中睁眼看她，半晌，才缓缓道：

“从前是哪样？”

成泠说：“意气风发地给我臭脸看，那样。”

迟舒礼就轻轻笑起来，说：“成泠，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成泠却笑，似真似假地说：

“不是啊，我一首都好这一口，你不知道吗？

“你每次和我作对的时候，我都很兴奋。”

迟舒礼一静，目光在暗夜中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现在说的话是真是假。

“成泠，你是不是有病？”

成泠却把他抱紧一点，往自己身前捂了捂，道：

“才这点程度，就有病了？那我真的挺有的。”

迟舒礼却说：“什么程度？”

“嗯？”

“什么程度会让你兴奋？” 他说，

成泠却低眼，借着月光，漫漫地瞧他，道：

“就你平时那样，不要捧着我，不要怕我摔了，不要怕我化了，不要怕我碎了，该干嘛干嘛，那样。”

迟舒礼却低低笑起来，道：“那你岂不是一首很兴奋？”

成泠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对啊，我一看见你就高兴，你再和我说几句话，我就兴奋得没边。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迟舒礼含笑静了一会儿，才道：

“你是觉得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你皮痒？”

成泠静了一会儿，才笑眯眯道：

“也不能这么说啊。我承认我有一点点怀念你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但是我并不是不喜欢你现在对我这么好，而是，我心疼你，宝贝。”

迟舒礼一静，道：“心疼什么？”

“比起我来说，你现在就像一个摆在桌子边缘的瓷杯。好像一下就会跌碎。

“不是我要碎了，而是你的心，很不安、很脆弱，令我很心疼。”

迟舒礼静了静，慢慢地向成泠怀里挤了挤，道：

“成泠……我现在还是一首做噩梦，一闭上眼睛，自己就站在火海前，你在坍圮的废墟里。

“我一首找你，可是，找不到……

“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空蒙的夜中，愈发明显地带着强烈不安。

成泠终于知道他这些天的噩梦是什么了。

他总是不告诉她。

但是她能感觉到，迟舒礼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一醒来就会紧紧地抱着她。

白天她一睁眼，就会发现迟舒礼在默默看她。

那种不安，时时刻刻充满了他。

成泠知道他真的是有心理阴影了，不过他如果肯讲出来，肯和她交流，便会好转很多，慢慢的，能好。

成泠便道：“那幸好，你每次都能很乖地醒过来，宝贝。”

迟舒礼望着她，心头暖暖的，抓住她的手，捏了捏，道：

“最近好像有好一点了，前几天整夜都做这样的梦。

“现在只是断断续续的，偶尔也会无梦了。”

成泠道：“你忍到现在才和我说，是为什么？”

迟舒礼却瞧瞧她，慢声道：

“明知道是假的，一看见你，就更觉得好了。就觉得不必说。”

成泠却轻轻道：“不要这样……”

迟舒礼静了一静。

“不要这样，舒礼。”

成泠专注地望他，声音又慢又轻，说，“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开心、不开心、伤心、害怕……包括一个会令你难过的梦，都不要瞒着我。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关心你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更都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所以，不要把你自己对我关闭。

“我的舒礼。”

她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温柔地低头亲了一亲。

迟舒礼的睫毛轻轻颤动，总是觉得，成泠能挑动他的心。

他呢喃地说：“成泠……”

“以后做了噩梦，不要偷偷看我，要把我叫醒，好吗？” 成泠说。

迟舒礼心头软软，像忽然变成作一块棉花，陷了进去。

他望着成泠，讷讷道：

“可是我每次都做同一个噩梦，假若每次都把你叫醒，你会不会因为同一个梦而安慰我，感到厌烦？”

成泠却握紧他的手，道：

“什么荒唐话？

“如果你的爱未曾对我厌烦，我就先对你厌烦，那只能证明，你爹说得对，你应该回老迟家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