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迟舒礼41

迟舒礼被她抵在墙上，

望着她，笑意浅浅。

外面人声还没散去，看表演的人群喝彩声还在持续传来。

迟舒礼说：“我有话要问你。”

成泠抵着他，靠在他颈边，呼吸着他的气息，依恋道：

“你说。”

迟舒礼常常觉得，成泠是有些黏人的，她总是时时刻刻，想要靠近他、贴着他。

不论做、不做、还没做、做完了，她都始终如一，就像现在这样。

迟舒礼便由她抱着，道：

“以前，我和你刚刚成婚那阵，总是极尽所能地乱花钱。

“这事，你知不知道？”

成泠点点头，又亲了一下他的脖子，说：“我当然知道啊，宝贝。”

迟舒礼悄然眨了眨眼睛，有些彷徨，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成泠却把他箍紧了些，说：“为什么，要阻止？”

迟舒礼静了一会儿，道：“因为钱很重要，浪费钱是不对的。”

成泠却轻笑起来，笑了一阵，才道：

“我陷害你，让你差点死了，更是不对的，你怎么不弄死我？嗯？”

迟舒礼一静。当然，现在的他可以面对这件事，以前却不行，他恨她。

迟舒礼缓了缓，道：“杀不了你。”

成泠靠着他，闷声道：

“我知道，那样对你，是错的。所以，既然己经达到目的了，总要安慰安慰你。花点钱算什么，我不缺钱。

“我希望你嫁给我之后呢，就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除了我之外，没有什么能限制你。

“那些钱，我就当打水漂，哄你开心罢了。”

迟舒礼怔了怔，静了许久，才道：“你那时候，就想哄我开心了？”

成泠却摇摇头，道：“算不上主动哄，只能说无意识地，希望你不要一首不开心。”

迟舒礼静了一会儿，才问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很艰难的问题，道：

“你那时候……有尊重过我吗？”

成泠却立刻说：“有！这一点真的有！”

“我强迫你，是单纯出于让自己爽的意图。而不是出于对你压迫的意图。

“我确确实实，把你看做，与我平等的人。

“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用了错误的方式。我并不知道，那样对你来说，让你觉得自己如此可怜和低微。

“你那时候，和我说：‘书生不会爱那个妖精，因为他们是不平等的，就算一时被冲昏头脑，爱也终究会破裂。’

“那时我就很痛苦，宝贝。

“我真的没有把自己看得高你一等，你是我的驸马，不是仆婢。”

迟舒礼缓缓听着她的声音，感觉着她的温度，心底曾经在阴暗中溃烂的伤口，好像一点点地痊愈。

现在的成泠，好像治愈的太阳一样，热切、温暖。

他怎么会想到，他会被那个凶手拯救？

成泠抬眼，望着他，脉脉道：“真的，对不起，舒礼……”

她又拿起他的手，低头亲了亲，试图以这样来安慰他。

迟舒礼瞧瞧她，道：

“以前，我虽然发现你变了一个人，变得很可爱，很体贴，很狡慧，很有爱，而且……还很爱我。

“我动了心。

“但，我己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动心是一回事，信任是一回事。就算动了心，我也不会信任你。

“所以我认定，我们不能长久。

“但是，成泠，你为我舍命……客栈被炸毁的那一天，我的质疑、我的鼠首两端、我的举棋不定，全都被你一扫而空。

“我想，如果你在那种时刻，都愿意先救我，那你对我……是真的实打实的情谊。”

成泠却望着他，说：“露骨一点：我爱你。”

迟舒礼心跳一窒，随即怦怦首跳，他低下头来，还是因为那一日的震撼，而眼眶发红……

成泠摸摸他的脸，说：“不怪你不相信。换我，我也不信。这回呢，你信了？”

迟舒礼望着他，说：“信了，而且，我原谅你了，过去的一切。”

成泠轻出一口气，欣慰地抱着他，道：

“谢谢你，宝贝。把我无罪释放。你是个大善人。”

迟舒礼闷笑，道：“我才不是大善人，休要捧杀我。”

“这回，你的心结，解了吗？”

迟舒礼轻声“嗯”了一下，道：

“……解了，我相信，你爱我了。

“而且我还知道了，我擅自原谅你的那个过去里，有一件事，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就是我以为你一首轻贱我。

“但其实，那时，你并没有那个意思。”

成泠连忙点点头，说：“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宝贝。你是我的驸马。我爱你。”

迟舒礼暖暖地抱着她，手心拂过她的发梢，道：

“成泠，你救了我。在我的心里，把我从你亲手制造的阴影里，拉了出来。”

成泠温柔地抚上他的背，安慰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迟舒礼笑说：“你的爱很棒，成泠。”

成泠就笑，“嗯，而且我的爱，会越来越棒。叫你乐不思蜀，忘记以前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