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迟舒礼5

迟舒礼哪管她前者后者，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他便道：“我看是前者。长公主家大业大，是个大方的人，又有惜才之意，再加之我们之间的‘情分’，所以长公主给我一个好价格。我也定会不负长公主所托。”

成泠是个人精，自然明白迟舒礼想和她撇清。

但她道：“西爷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西爷还想漏了一点。”

迟舒礼就笑眯眯地看她，等着她的后文。

成泠说：“舒礼，我对你的‘情分’，是哪种‘情分’，在我们成婚之前，你就应该很清楚。”

迟舒礼不言语。

成泠继续道：“你怕我和你谈感情，那我就不会和你谈。因为是我亏欠你。我们只谈钱。”

言下之意，你可以不提，但是你不能不知道。

迟舒礼觉着这个成泠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前她虽然同样坏，但却没有这么奸猾……

奸猾中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善。

正如她问“赵管事该不该死”的那一刻一样。

迟舒礼饮了杯中酒，慢条斯理地问：

“这是你的‘第一’，我答应了，第二呢？”

成泠便立即给他添上了酒，道：

“第二，便是我放你自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去跑商，就去；想开店，我全力支持。或者你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做个账房先生，我也依你。”

迟舒礼慢慢地抬眼看她，思来想去，冒出两个字：“条件？”

成泠欣慰一笑，道：“老西就是聪明，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简便。——我的条件就是，你不论做什么生意，我都要合股，我投西成。你赚了钱，我要拿分红。”

“亏了怎么说？”

“亏了就认栽呗。不过我相信舒礼的能力，即便偶有小亏，终会盈利。”

迟舒礼默然半晌，问：“你对他们几人，也是这么说的？”

成泠点点头，道：“大意都是如此，只是他们不一定要做生意，每个人想做的事情不一样。”

“你要合股，是为了……看着我们？”

成泠和和气气地一笑，道：“你也不必非把我想得太坏。

“我己经虔心悔过了。与你们合作，一方面是想以后做错了事，我还有个理由不和你们撕破脸。

“另一方面，你们在外边做任何事，孤军奋战总是不易。如果搭上我这个‘长公主’的邪恶势力，有我帮忙兜底，总是会顺遂许多，不是吗？”

如果没有合作，他们宁可闷声不吭，死在外面，就是不告诉她这个昔日仇人，可咋整？

迟舒礼出了神，觉得有些奇异。

“你真的是成泠吗？”他问。

成泠道：“我一首是成泠，不过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一个成泠。”

迟舒礼淡淡笑了笑，道：“世间真有神佛？”

成泠摇摇头，“反正我做了个梦。其它的，我参不破。”

迟舒礼就点点头，道：“还有一件事。”

“请讲。”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出府，你会……偷偷放他走吗？”

成泠的笑容在这一刻忽然滞了滞，不过她很快就勉力恢复。

她道：“会的。

“只要你们想走，我会平平安安地送你们走。”

迟舒礼问：“什么条件？”

成泠垂下眼眸，说：“没有任何条件。”

雅间内一片沉默。

成泠又开了口：“是长公主欠了你们。但出府不容易，要好好准备好后路。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长公主府多住几年。”

迟舒礼就笑起来，举杯敬她，几分调皮道：

“我只是开玩笑的，长公主看起来有点伤心啊？”

虽然成泠明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但还是顺着台阶下，道：

“你们这么好，陪我许多年，一听见你们要走，我的心里就跟雷劈似的，外焦里嫩。——真是听不得，平白无故可别这样逗我，老西。”

迟舒礼微笑和她碰杯，道：“自然，把你吓死了，我没好处。”

酒杯相撞，两人都一饮而尽。

他忽然说：“我过几日，想回家一趟。”

成泠刚放下的心，又“咯噔”一下跳起来。

她勉力维持着一个假笑，道：

“回家啊……很久没回家了，那你多带几个人回去。”

然后再回来。

迟舒礼却摆摆手，笑道：“用不上。我可是会武功的，虽然比不上三哥，寻常防身总是绰绰有余。”

成泠就道：“那就带旺财，旺财伺候你惯了，总要带上吧？”

迟舒礼默然一会儿，瞧着她。

成泠的心咯噔咯噔跳……

半晌，他才慢慢点点头，说：“旺财自然是要带的。还要带点钱。”

成泠立马道：“自然自然，你去账房支，要多少拿多少。”

迟舒礼这才怡然地瞧着她，道：“不怕我把你掏空？”

成泠紧张道：“可以，你把我也掏上，行吗？”

迟舒礼笑得开心，道：“你果然和从前大不一样。”

成泠这才问：“你此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