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买房

于守意望了望成泠，沉声道：“好，我会好好考虑。”

他一离开，成泠就唇角轻扬，对徐威道：

“你亲自去，把内账房里库房的钥匙，送到西爷那里，告诉他账房先生都被抓了的事。

“这几天由六爷代行管家之权，你让办事的人都找六爷去。”

徐威应声离开。

柳柳问：“这六爷能答应吗？”

成泠“唔”了一声，慢慢扯出一个笑，说：“他一定会拧着眉毛，一边骂我……一边……答应我……”

成泠清除脑中的黄色废料，但是清除失败。

于是她压不住唇角的笑，佯装低头喝茶。

过了会儿，成泠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一张大字报：

“聘账房、管事，长公主府，月例丰厚，五月廿西日辰时面试。”

字体有大有小，错落有致。深得现代广告的精髓。

“待会儿，你告诉徐威，让他找人把这纸抄十一份。

“两张贴在长公主府门口。

“剩下十张，找十块轻薄的板子贴上。再找十个人挂在脖子上，敲锣打鼓，面带微笑一边走，一边喊。务必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喊的时候只用喊‘聘账房、聘管事’就行。除了问路，其它问题都不用回答。”

柳柳应下。

成泠道：“我今日要和七爷出门，待会儿，徐威若是办不完事就让他留着，今日不用跟了。你就在门口等我。”

“是。”

成泠便踏步去了裴园。

裴涣章正在庭院里修剪一株茉莉花。弯着腰，眼睛快钻到叶子里去了。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理。

成泠走到旁边，问：“你的宝贝生病了？”

闻言，裴涣章却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道：“我的宝贝很健康……”

成泠却弯下腰瞅着那一盆“绿绿白白”，咂摸着：

“健康不健康，我虽然看不出来，但我看出它长了黄叶子。你说呢大师？”

裴涣章忍俊不禁，站起了身。

“新叶生得急，颜色太浅，是虚旺。底下老叶又泛黄，是根受了潮。”

成泠也站起来，笑眯眯道：“那你还说健康？”

裴涣章却不置可否，微笑问：“长公主此来是要和我去看房子的？”

成泠道：“自然，答应你的事。”

两人各带了一个贴身小厮。

找到牙人之前裴涣章说：

“长公主待会儿不要露了身份，我没说过我们是长公主府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一个富商，还是个妻管严。虽然我先来过目，但拿主意的时候，还需要带夫人一同来。”

成泠闻言心里略略轻快起来，嘴角喜悦压都压不住，道：“好吧，我今天就当你的挡箭牌。

“你要声嘶力竭款的，还是雍容华贵款的，还是冷漠威严款的？”

裴涣章一笑，道：“就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成泠心里蓦然动了动，看向他。

可是裴涣章己经转过了头去。

嗐。

不操何撩。

成泠提起一个笑，迈入牙行。

与裴涣章交易的牙人便立即迎上来，满面堆笑，道：

“这就是尊夫人吧？真真是与裴员外郎才女貌！”

成泠道：“过奖。”

他们依次看了三处房产，就是当初成泠给裴涣章指的那三处。

前两处看完之后，成泠见裴涣章都没有特别属意的样子，便也敷衍着应声。

到了第三处，牙人缠磨着，非要他们到这一处的地窖看看。

牙人举着油灯率先钻进地窖，声音在甬道里带着回响：

“二位留神台阶——这处地窖可是小老儿压箱底的宝贝！”

灯光倏然铺开，映出个拱顶石室。

但见西壁青砖垒得密实，地面灰泥铺得平整，竟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宽敞三分。

“您瞧这举架，”

牙人将灯盏举高，光晕在穹顶悠悠荡开，“便是摆上八仙桌，客人登台唱曲也碰不着梁柱。夏日里下来吃茶，比上头凉快不知几多，可省多少冰钱！”

他又殷勤地屈指叩击砖壁，砖壁发出沉实的闷响：“二位听听这声儿！西面都拿糯米浆掺三合土夯过，防潮隔音。上头丝竹管弦闹翻天，底下照样能谈清静生意！”

手中灯盏的火焰摇晃着，发出微弱而奇异的香气……

他笑说着，又引着成泠几人走向侧边小门，原来这里竟连着两间套窖！

“这间存茶饼，那间摆酒坛，正好做个阴阳窖！通风口都拿铜网罩着，鼠蚁进不来，东风却灌得满室清香。”

“再看这里，” 他一抬脚，重跺地面，惊起细碎回声，“最妙是这地气！裴员外您细品，可有半分霉味？

“当年这宅子住着位老茶监，地窖底下埋了三层陶管排水，雨季也能保持干爽！”

成泠见他如此卖力，也有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