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衍序4

白衍序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失语，无力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成泠乐得不行，故意道：“什么样啊，驸马？”

白衍序贴在树干上，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他差点闭上眼睛，原地去世。

成泠笑了半天，说：“驸马，我很漂亮，你仔细看看我。”

白衍序闻言，还真的仔细地看她，见她唇角的弧度，特别的艳丽。

是很漂亮的，他想。

成泠说：“我是认真的，你想救杨艺，我可以帮你。”

“我们……真的要在这么近的距离讲话吗，长公主？”

白衍序屈服了。

成泠笑眼弯弯地瞧他半晌，说：“我好久没见到你，所以有些激动过头，希望你原谅我的莽撞。”

言罢，她果然向后退开了。

成泠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身体，能量真的太强了，在某种意义上，几乎“支配”了她的思维。

下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从前的成泠，没有很明显地感觉到“地基”的力量，因为她刚开始的记忆是很清晰的。而长公主的身体和记忆部分，反而是模糊的。

现在，恰恰相反。

白衍序松了一口气，才感到，刚才的时候，神经竟然有点发麻。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又痒又麻的感觉。

如果他多一点谈情说爱的经验的话，他就会明白，这有一个专门的词，叫“暧昧”。

暧昧而不自知的白大人，望着成泠，道：“你能救他？”

成泠点点头，“我有九成的把握救他，剩下那一成，他得被砍头。”

白衍序猝然蹙眉。

成泠却说：“我若不救他，那他有五成机会——被砍头。”

白衍序于是望着她，道：“你有何法？”

成泠道：“这点小事，动动嘴皮子就行，自然是西两拨千斤，游说之法。”

白衍序道：“怎么游说？”

成泠却一笑，忍不住又向他靠近，但她节制了一点点，只走了半步，道：

“老五啊，你想知道，就得付我点东西才行。这可不包含在我们刚才谈的条件里。”

白衍序却顿然扭过头去，往一边走，边走便道：

“谁想知道？你只管救他，我等你消息。”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成泠弯了弯眼睛。

美滋滋。

成泠到了行致书屋，皇帝正在批奏折，大发雷霆地把一本奏折甩在桌上，道：

“这些冥顽不灵的东西！”

成泠脚步声铿锵有力。

皇帝抬起眼来，表情松了一些，道：“皇姐。”

成泠走到案前，道：“皇弟，政务这么心塞，真是可怜见的。可惜我只是个武夫，不能替皇弟出谋划策，不知皇弟叫我来是作甚呐？”

皇帝对成泠的感情非常复杂，一面他爱她，爱她是他的皇姐。

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是一母所生，在那些孤苦可怜的日子里，她总是领着他，和他待在一块儿，所以他忍不住想依恋她。

虽然她后来发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人变得又粗暴、又乖戾。

但他还是亲她。

另一方面，他却怕她。

他怕她有不臣之心。他怕她太强大。他怕她不肯像小时候一样爱他、顾惜他。

皇帝弯了弯眼睛，说：“西南部落进献了一堆稀奇玩意儿，我想皇姐应该会稀罕。”

成泠讷讷道：“有好东西不去讨好你的皇后，倒是叫我来乱拿，皇弟，我嘴巴很大，会狮子大开口。”

皇帝哈哈笑，道：“随你，只要你吞得下。”

成泠到了府库，见了一些药材、香料、矿石、金属、手工艺品，都不甚感兴趣，倒是有一本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皇姐看的这书，乃是西南本地歌谣搜集而成，编的曲谱。”

“无怪我看不懂，原来是本乐谱。”

皇帝道：“皇姐要听吗？我找人奏来。”

成泠点点头，“稀奇玩意儿，想听。”

皇帝便召了乐师，现场演谱。

实则，古代记谱，没有节奏、力度、断句，只有音高。看着就演出来，是不可能的。

那乐师心慌无比。

然而他毕竟经验老道，面对此种情形，便看着那乐谱开始机灵发挥。

反正也没人听过西南民谣，就算他弹错，或者完全重写，也没人知道。

成泠果然听得很沉浸，鼓鼓掌，道：

“有意思，皇弟，你这本书送我可好？”

皇帝就哈哈笑，道：“别的没看上，你就看上本书？”

成泠讪讪一笑，道：“我也合该风雅一回，你别太笑话。”

皇帝更开心了，说：“谁敢笑皇姐？给你便是。”

成泠将那书揣进衣兜里，本以为要告辞，皇帝却说：

“还没尽呢，他们还带了许多活物来。”

成泠一眨眼，随着皇帝到了一处小院，这里果然有许多活物。

“此种小马，是南地的矮脚马，耐力很强，我们中原的马匹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