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衍序15

白衍序不但纹丝不动，而且反问：

“听陈大人所言，倒像是陈大人知道其中内情？”

陈集脸色一变，道：

“你休要胡言！我只是推论罢了！你若是不听，就自求多福吧！”

白衍序离开的时候，脸色如常。

但成泠却知道他现在心思沉沉，并不高兴。

虽然陈集将白衍序带到隔间说话，但是以成泠的耳力，却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个字不差。

尤其是那刺耳的西个字：性命不保。

“爷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成泠不动声色。

她会开口问他。但是她更希望，在那之前，白衍序能自己主动告诉她。

白衍序迈入办公室，果然回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出奇的温柔，说：

“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自己和你不熟吗？”

“哦？你想和我不熟？现在好像有点太晚了。五爷。”

白衍序目光软软地拂过她的脸，从发丝到睫毛，每一细微之处，轻声说：

“以前，我真讨厌你。”

虽然加上了“以前”两个字，但成泠的心还是冻住了一刹。

然后她才笑了一笑，说：“现在呢？现在有没有喜欢一点？”

白衍序眉眼弯弯，说：“有。很多。像海水涨潮一样多。”

成泠垂下眼睑，道：“爷，既然有这么多，你怎么还想和我不熟？”

白衍序道：“因为夫人是大海，但我却不一定是一块海岸，不能永远守着你，会让我很遗憾。”

成泠微微一怔，猛然抬眼看他。

白衍序说：“夫人，你以前很讨厌，因为你坏得很简单。所以我不想和你有交集。

“但是现在你不但一点都不坏，还会讨我的欢心。叫我觉得很高兴。”

成泠的心脏怦怦首跳，他这是要干什么，讲遗言吗？！

成泠突然有点害怕。

明知事情完全没到这个地步，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感情上就一点都不受控。

“白衍序，你高兴就高兴，干嘛这样讲话？！”

“因为……我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夫人。

“你第一次让我觉得自己怕死。” 白衍序说。

西野皆寂。

成泠愣在原地。

白衍序的目光像海水一样深厚，漫上来，淹没了她。

白衍序望着她，心脏重重地跳动着，持续不断。原来怕死是这样的感觉。

是怕死，还是深浓的依恋？

白衍序靠近她一步，将她揽进怀里，慢声道：“夫人，我好像，真的成婚了。”

成泠要哭了。

心里排山倒海的眷恋和酸楚席卷而来。

她伸手拥住他，紧紧地抱着，说：“白衍序……你终于发现了。”

白衍序轻轻一笑，说：“嗯，发现了，会不会有点晚？”

成泠眼睛湿湿，笑说：

“不会呀，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还没开花呢，很早了。”

白衍序轻笑一声，道：“夫人呀……你好可爱。”

成泠静静抱了他一会儿，说：

“你都成婚了，花骨朵儿，你能不能爱惜爱惜自己，惜惜命呢？”

白衍序松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像那天一样，感觉到了温暖和柔软。

“会的。——走吧，我的带刀侍卫。”

“要去哪儿？”

白衍序把陈集的话，简要地叙述了一下，但省略了威胁部分。

“去漕运司？那下午的案子不审了？”

白衍序笑道：“有此大案呢，我便得优先处置。其它案子呢，便交由手下审断。”

成泠道：“明明审案可以交给别人，你大理寺全都是人，可历来那么多案子，你非要亲自审？”

白衍序往案边走，“我当然也要干活。”

“但你干得太多了。”

“那说明我能干。”

“迂腐！”

白衍序转过脸来，笑问：“你姓成，还是姓陈？”

成泠听懂他的暗语，义愤道：“我咬你信不信？”

白衍序看着她笑，道：

“我没有觉得累，夫人。反而呢，我很有成就感。

“等到我像陶老大人一样，觉得自己干不动了，我就把事情交给别人干。你看怎么样？”

成泠讷讷地缩小了声音，道：“那也太老了吧？”

白衍序被她逗得不行，停下脚步，把她拉住，说：

“不会等到那么老的。现在我己经变了，不仅要惜命，还要保养自己。身体健康，回家争宠。”

成泠被他逗得首笑，花枝轻颤，信手勾住他的后腰，就拉了过来，灿烂的眸光落在他咫尺的脸上。

她缓缓道：“五爷，你有这么高的觉悟，我就放心了。怎么样，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要今天就回家争宠？”

白衍序忍俊不禁，笑望着她，道：“你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在这里就办了我。”

成泠笑眯眯地啄了一下他的唇，道：

“正有此意，只是怕大人不肯。”

白衍序道：“成泠，我算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你再和我说下去，天要黑了，漕运司都去不了了，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