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定是某种囚禁之术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虽然刚刚经历了“电梯惊魂”，但萧烬瑜那颗想要探索世界的好奇心并没有因此熄灭。

在林知夏的威逼利诱下，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根形影不离的断伞骨，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姿态，再次踏出了房门。

今晚的“微服私访”第二站，是小区中心花园夜游。林知夏美其名曰“帮助王爷熟悉辖区环境，体察民情”。

刚走出单元楼，萧烬瑜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小区道路两旁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路灯。

此时，恰好是小区物业设定的统一亮灯时间。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唰”

几乎是同一瞬间，道路两侧数十盏路灯顶端的玻璃球，齐刷刷地绽放出昏黄而温暖的光芒！

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稳定、均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将原本被夜色笼罩的鹅卵石小径、灌木丛、长椅、健身器材区……照得清晰可见，甚至连叶片上的脉络都隐约可辨。

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被驱赶到角落，整个小区花园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人造“黄昏”之中。

萧烬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在那一刹那完全停滞。

手中的那截断伞骨，“啪嗒”一声，脱手掉在了地上，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一种仿佛亲眼目睹神迹、又或者世界末日降临的极度震惊。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距离最近、散发着稳定光晕的路灯顶端，那玻璃球在黑暗中如同一颗悬浮的小太阳，“无火……无烟……无人点燃……它们……它们自己亮了？！”

“大惊小怪什么？”林知夏弯腰捡起伞骨，拍了拍灰塞回他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不就是路灯吗？到点自动亮，天亮了自动灭，智能控制，省电。”

“自动？无人操控，自行明灭？”萧烬瑜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林知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嘶”了一声。

他凑近她，那双凤眼在路灯昏黄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惊疑不定、甚至有些狂乱的光芒，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逼问的语气急切道：

“林知夏！你实话告诉孤！这究竟是何等妖术？！是何种符咒，竟能让这铁柱顶端的‘琉璃球’自行发光，还如此……如此之多，如此之亮？！”

“妖什么术啊！都说了是路灯！用电的！跟家里的电灯一个原理！”林知夏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没成功。

灯？荒谬！”

萧烬瑜激动地甩开她的手腕，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宽大的灰色卫衣袖子随着他急促的动作甩得呼呼作响。

他时而抬头死死盯着一盏路灯，时而又快步走到另一盏下仔细观察，嘴里念念有词，逻辑飞快地自洽着：

“灯需点火，需耗油，需人时时看顾！孤自幼熟读经史，从未听闻有何灯盏能无火自明，更遑论如此整齐划一，同时点亮！你看它们”他猛地停下脚步，抬手一指，那排沿着道路蜿蜒延伸、散发着同样光度、间隔几乎完全相等的路灯，“排列成阵，遥相呼应，光芒相连，将这黑夜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这哪里是灯？这分明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窥破天机”的锐利光芒，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孤明白了！这定是某种上古失传的囚禁之术！你们这现代的皇帝……哦不，是那个什么‘区长’、‘市长’，定是用了莫大法力，将天上的太阳，或者至少是太阳的碎片、精魄——切割下来，然后用法术、符咒，将它们强行囚禁在这些铁柱顶端的琉璃球之中！逼迫它们日夜发光，永无休止，以此照亮这所谓的‘现代京城’！

好狠的手段！好霸道的心性！这与那商纣王的炮烙之刑有何区别？不，更甚！这是对‘光’本身的奴役！”

林知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路灯囚禁太阳？市长切割日光？这脑洞开得，银河系都装不下了吧？

“大哥……不，王爷，”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您这想象力……不去写网络小说真是业界的一大损失。那就是普通的高压钠灯，里面是灯丝和气体，通了电就会发光，什么囚禁太阳……您当是集齐七龙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