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开窍

晚上九点，沈若兰来到叶茶茶的房间。

房间在客人楼的二层，布置得很温馨——一张大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窗帘是浅蓝色的，床单是白色的，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茶茶，还没睡？”沈若兰敲门进来。

“阿姨，您还没休息？”

“想和你聊几句，”沈若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

沈若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茶茶，阿姨想问你一个问题。”

“阿姨请说。”

“你对裴宴，是真心的吗？”

叶茶茶看着她，没有犹豫。

“是真心的。”

沈若兰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顿了顿。

“茶茶，裴家的媳妇不好当。外面的人会盯着你，家里的人会盯着你，每一个人都在看你配不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茶茶点头：“我知道。”

“还有，”沈若兰的声音压低了，“裴宴这孩子，从小就不善于表达感情。他喜欢你，但他不会说。你要多包容他。”

叶茶茶笑了：“阿姨，他己经说了。”

沈若兰愣了一下：“说了？说什么了？”

“说他喜欢我。”

沈若兰的眼睛亮了：“真的？他亲口说的？”

“嗯。”

沈若兰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欣慰、也有一丝感动。

“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她拉住叶茶茶的手。

“茶茶，谢谢你。”

“阿姨，您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他学会表达。”

叶茶茶的眼眶有些发酸。

“阿姨，您不用谢我。他对我的好，比我对他多得多。”

沈若兰摇了摇头。

“不是多少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你出现了，他变了。这就是你的功劳。”

她站起身。

“好了，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阿姨晚安。”

“晚安。”

沈若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茶茶。”

“嗯？”

“不管你和裴宴最后能不能在一起，阿姨都欢迎你常来。”

叶茶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

晚上十一点，叶茶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很安静，只有暖气发出的轻微声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白线，脑子里在转着今天发生的事。

裴远山的审视、沈若兰的试探、花园里的对话、房间里的吻。

每一件事都让她心跳加速。

手机震了一下。

裴宴的消息：“睡了吗？”

叶茶茶：“没有。”

裴宴：“在想什么？”

叶茶茶：“在想今天的事。”

裴宴：“哪件事？”

叶茶茶：“你吻我的事。”

裴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复：“那不算吻。”

叶茶茶：“那算什么？”

裴宴：“算打招呼。”

叶茶茶看着“打招呼”三个字，忍不住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正式吻我？”

裴宴：“等你准备好。”

叶茶茶：“我准备好了。”

裴宴：“你不是。”

叶茶茶：“为什么？”

裴宴：“因为你还在紧张。”

叶茶茶沉默了。

裴宴说得对。

她还在紧张。

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害怕失去，喜欢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裴宴，”她回复，“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裴宴：“因为你值得。”

叶茶茶：“我不值得。”

裴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叶茶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裴宴，你总是这样。”

“怎样？”

“让我想哭。”

裴宴：“那就哭，我递纸巾。”

叶茶茶破涕为笑。

“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难过，而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