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宿舍里的密谋

晚上九点，叶茶茶回到宿舍。

夏小棠己经洗好澡，正坐在床上敷面膜。看到叶茶茶进来，她一把扯下面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茶茶！你今天太帅了！那一巴掌打得太解气了！”

叶茶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脸上没有白天的柔弱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冷漠。

夏小棠看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茶茶？你怎么了？”

叶茶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过去，在夏小棠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棠，我有话跟你说。”

夏小棠被她认真的语气吓到了：“怎、怎么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叶茶茶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是第一个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的人。”

夏小棠的眼眶又红了：“你是我朋友，我当然要站出来了！”

“但是，”叶茶茶话锋一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夏小棠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不擅长吵架，”叶茶茶说，“你每次吵架都会哭，哭了就输了。叶曼妮那种人，你越哭她越兴奋。”

夏小棠张了张嘴，发现叶茶茶说的好像没错。

“那……那我该怎么办？”

“以后遇到这种事，”叶茶茶的目光变得深邃，“不要正面冲突。你去找陆砚洲，或者去找苏清然，或者去找顾星辞。让他们出面。”

夏小棠眨了眨眼：“你是说……让别人替你出头？”

“不是替我出头，”叶茶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是把矛盾转移到别人身上。叶曼妮敢欺负我，是因为她觉得我好欺负。但如果她知道我身后站着陆砚洲，她就不敢了。”

夏小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可是……这算不算利用陆砚洲？”

叶茶茶转过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小棠，你知道这个学院的规则吗？”

夏小棠摇头。

“这个学院的规则是——要么吃人，要么被吃，”叶茶茶的声音不紧不慢，“特招生在这里是最底层的，没有家族庇护，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如果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我们连活都活不下去。”

夏小棠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圣洛瑞的时候，被一个贵族学生撞了一下，对方不仅没道歉，还骂她“不长眼”。她当时委屈得想哭，但不敢说一个字。

“茶茶……”夏小棠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一首在忍？”

叶茶茶没有回答，只是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来，开始解头发上的发夹。

“小棠，”她说，“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那从今天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叶茶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夏小棠。

“记下每天在学院里发生的事情——谁和谁吵架了，谁和谁在一起了，谁说了谁的坏话。不用刻意去打探，就留心观察。”

夏小棠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看到叶茶茶己经写了几个名字：裴宴、陆砚洲、顾星辞、苏清然、叶曼妮、林薇薇、顾衍……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家族等级、性格特点、可利用的弱点。

夏小棠的手开始发抖。

“茶茶，你这是……”

“情报网，”叶茶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这个学院里，信息就是权力。谁掌握的信息多，谁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夏小棠抬起头，看着叶茶茶。

月光下，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眼睛里闪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那不是十七岁少女该有的眼神。

那是猎手的眼神。

“茶茶……”夏小棠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谁？”

叶茶茶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是你的朋友，”她说，“永远都是。”

夏小棠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本子。

“好，我帮你。”

叶茶茶的笑意更深了。

从这一刻起，夏小棠不再是她的“小跟班”，而是她的第一个真正的盟友。

虽然这个盟友还很弱小，但忠诚，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