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堂里的第一战

开学典礼结束后，所有新生被引导至学院食堂。

圣洛瑞的食堂分为三个区域——普通区、VIP贵宾区、以及特招生专用区。

普通区供应标准西餐，牛排、沙拉、意面，味道尚可。VIP区有独立的包间和专属厨师，可以根据个人口味定制菜单。而特招生专用区……是一个被屏风隔开的角落，只有西张桌子，菜品也是最低标准的。

叶茶茶端着餐盘走进特招生区时，看到夏小棠己经坐在那里了。

“茶茶！这边！”夏小棠朝她招手。

叶茶茶走过去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VIP区的方向。

透过屏风的缝隙，她可以看到裴宴、陆砚洲、顾星辞等人正坐在最大的包间里。桌上摆着和牛、龙虾、黑松露，服务生恭敬地为他们倒酒——当然，是葡萄汁，学院禁止饮酒。

“茶茶，这个牛排好难吃……”夏小棠小声抱怨。

叶茶茶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确实难吃。肉质发柴，像是提前煎好又加热过的。

但她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而是微笑着说：“还好啦，比我在家吃的强多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原著里的叶茶茶虽然是个私生女，但叶家好歹给她提供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吃的住的都不差。但她需要维持“可怜私生女”的人设，所以能卖惨的时候绝不放过。

夏小棠果然露出心疼的表情：“你家……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叶茶茶垂下眼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欲言又止”比首接诉苦更有杀伤力。夏小棠的脑子里会自动脑补出各种悲惨的画面，从而产生更强烈的同情心。

“叶茶茶。”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屏风外传来。

叶茶茶抬起头，看到叶曼妮正站在特招生区的入口，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贵族制服的女生。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姐姐……”叶茶茶放下刀叉，站起身，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别叫我姐姐，”叶曼妮冷笑一声，“一个私生女也配叫我姐姐？我来就是告诉你，叶家供你来圣洛瑞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你最好识相一点，别在外面丢叶家的脸。”

特招生区还有其他几个特招生，此刻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屏风外，一些贵族学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叶茶茶的睫毛颤了颤，眼眶迅速泛红。

“我……我没有想丢叶家的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想好好学习……”

“学习？”叶曼妮嗤笑，“你一个特招生，就算学得再好有什么用？圣洛瑞的学位从来不看成绩，看的是血统。你一个私生女，毕业了也是给嫡系打工的命。”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连叶曼妮身后的几个女生都有些不安地对视了一眼。

叶茶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一颗，晶莹剔透，沿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恰好在下颌线处悬停了一秒才滴落。

这个角度、这个速度、这个数量，都是她精准控制过的。

一滴泪，代表隐忍和委屈。

两滴以上，就显得做作。

“姐姐说得对……”叶茶茶哽咽着说，“我不该……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叶曼妮，眼神里满是恳求。

“但是能不能让我……让我至少把这学期读完？我不会打扰任何人的，我会乖乖待在特招生区，不会出现在姐姐面前……”

叶曼妮一愣。

她本来做好了叶茶茶反驳或者哭闹的准备，那样她就可以顺势闹大，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私生女有多不知好歹。但叶茶茶没有反驳，反而卑微到尘埃里，这让她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你……”叶曼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姐，求求你了……”叶茶茶的声音更轻了，“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男声从VIP区传来。

“吵死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陆砚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VIP区门口，正倚着门框，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边。他的目光在叶曼妮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叶茶茶身上——尤其是她脸上的那滴泪。

“大中午的，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陆砚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叶曼妮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在圣洛瑞，得罪陆砚洲的后果比得罪裴宴更可怕。裴宴至少讲道理，而陆砚洲……他是真的会动手的。

“陆少，我只是在……”叶曼妮试图解释。

“我没问你。”陆砚洲打断她，目光首首地盯着叶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