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占有

午餐结束后，陆砚洲被队友叫去训练，临走前叮嘱叶茶茶“晚上一起吃饭”。

叶茶茶点头答应，然后跟着裴宴去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裴宴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坐。”

叶茶茶在他对面坐下。

裴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叶茶茶面前。

“文化节的最终报告，周一要提交给家族理事会。你帮我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

叶茶茶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看。

报告写得很详细，数据翔实，逻辑清晰，没有任何问题。

“会长，这份报告己经很完美了，不需要修改。”

“那就好，”裴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说说吧，叶家的事。”

叶茶茶的手指微微收紧。

“会长想听什么？”

“你父亲给了你一套公寓，一张银行卡，还让你下周参加家族理事会，”裴宴的声音不紧不慢，“这意味着他认可你了。”

叶茶茶的心跳加速了。

裴宴怎么知道这些？

她只告诉了他“叶正南给了公寓”，没告诉他银行卡和家族理事会的事。

“会长，你怎么——”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裴宴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在监视你。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叶正南认可你，不是因为你是他女儿，而是因为你有用。一旦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叶茶茶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些。

但从裴宴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她说，“我不会依赖他。”

“很好，”裴宴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周的家族理事会，你会见到叶家所有的重要人物。他们中有人会欣赏你，有人会敌视你，有人会试探你。你要做的，不是讨好他们，而是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

叶茶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会长，你为什么帮我？”

裴宴侧头看她。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你是我的棋子。”

叶茶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棋子。

她一首都知道自己在裴宴眼里是棋子。

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那会长对每一个棋子都这么上心吗？”她问，声音很轻。

裴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叶茶茶，”他终于开口，“你希望我对你特别吗？”

叶茶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

如果说“希望”，就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如果说“不希望”，就是撒谎。

她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会长觉得呢？”

裴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觉得，”他说，“你很贪心。”

叶茶茶愣了一下。

“你既要陆砚洲的保护，又要顾星辞的理解，还要我的——”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要你的什么？”叶茶茶追问。

裴宴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报告看完了就回去吧，周一早上交给我。”

叶茶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有些失控。

裴宴刚才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要他的什么？

要他的关注？要他的信任？要他的——

叶茶茶不敢往下想。

她拿起文件袋，鞠了一躬：“会长，我先走了。”

“叶茶茶。”

她回头。

裴宴坐在办公桌后面，逆光让他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声音很清晰。

“下周家族理事会，穿好看一点。”

又是这句话。

上次文化节开幕式，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叶茶茶的心跳又快了。

“好。”她说。

她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的后背贴在了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裴宴刚才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审视、是评估、是“这个棋子值不值得用”。

刚才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心动，而是一种——

占有欲。

像是一个棋手看着自己最珍爱的棋子，不允许任何人碰触的占有欲。

叶茶茶睁开眼，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裴宴，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