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归途

专车在夜色中行驶。

叶茶茶坐在后座，手里捧着那个天鹅绒盒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城市的灯光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灭不定。

她的脑子里很乱。

苏清然的眼泪、陆砚洲的告白、裴宴的胸针、顾星辞的安慰——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文档。

但她的手悬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感情线”这一栏，己经完全失控了。

陆砚洲的感情值己经超过了100%，进入了“告白被拒但依然等待”的阶段。

裴宴的态度从“难以预测”变成了“主动出击”。

顾星辞的立场从“盟友”变成了“守护者”。

而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喜欢陆砚洲的“热烈”吗？喜欢。那种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

她喜欢裴宴的“危险”吗？喜欢。那种被一个强大的人关注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

她喜欢顾星辞的“温柔”吗？喜欢。那种被一个人无条件包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安全。

但她不能同时拥有三个。

她必须做出选择。

叶茶茶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夜深了。

叶茶茶回到宿舍时，己经快十一点了。

夏小棠还没有睡，坐在床上等她。

“茶茶！你回来了！”夏小棠跳下床，“怎么样？生日会怎么样？”

叶茶茶把包放在桌上，脱下外套，坐在床上。

“很累。”

“你怎么了？”夏小棠凑过来，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你哭了？”

叶茶茶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

叶茶茶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小棠——苏清然的眼泪、陆砚洲的告白、裴宴的胸针、顾星辞的安慰。

夏小棠听完，整个人石化了。

“我的天......”她喃喃地说，“茶茶，你这是......修罗场啊......”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茶茶摇头：“我不知道。”

夏小棠坐到她旁边，认真地看着她。

“茶茶，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什么？”

“你心里，到底喜欢谁？”

叶茶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夏小棠看着她，叹了口气。

“茶茶，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性了。喜欢一个人，不是用脑子想的，是用心感受的。”

叶茶茶抬起头，看着她。

“用心感受？”

“嗯，”夏小棠说，“你闭上眼睛，想一想他们三个。谁让你心跳最快？谁让你最安心？谁让你最想做自己？”

叶茶茶闭上眼睛。

陆砚洲——心跳最快。

裴宴——最想做自己。

顾星辞——最安心。

她睁开眼，表情更加迷茫了。

“三个都不一样。”

夏小棠也迷茫了：“那怎么办？”

叶茶茶苦笑：“我也不知道。”

夏小棠想了想，忽然说：“那就不要选。”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夏小棠说，“你才十七岁，有大把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相处，慢慢感受，等到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再做选择。”

叶茶茶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小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跟你学的。”夏小棠得意地笑了。

叶茶茶也笑了。

她伸手，抱了抱夏小棠。

“谢谢你，小棠。”

“谢什么呀，”夏小棠拍拍她的背，“我们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