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露台

休息区在宴会厅的东侧，是一排靠墙的沙发和茶几。沙发上坐着几个人，看到裴宴走过来，都站了起来。

“裴少。”

“裴少好。”

裴宴点头示意，带着叶茶茶坐在最里面的双人沙发上。

叶茶茶刚坐下，就看到一个人朝他们走来。

苏清然。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及地，面料是轻盈的雪纺，在灯光下像是会流动的云。她的头发披散着，用一个银色的发箍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化着淡妆，但眼睛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裴宴。”苏清然的声音很轻。

“清然。”裴宴的声音很平淡。

苏清然看了一眼叶茶茶，目光复杂——有悲伤、有嫉妒、有不甘、也有一丝释然。

“茶茶，你今天很漂亮。”苏清然说。

“谢谢，你也是。”叶茶茶的声音很轻。

苏清然咬了咬嘴唇，看向裴宴。

“裴宴，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裴宴看了叶茶茶一眼，叶茶茶点头。

“好。”裴宴站起身，跟着苏清然走向露台。

叶茶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苏清然走路的姿势很美，白色的裙摆在灯光下飘动，像是一只白天鹅。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在哭。

叶茶茶的心揪了一下。

她不想伤害苏清然。

但她知道，有些伤害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

露台上，苏清然站在栏杆边，背对着裴宴。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在月光下像是一幅画。

“裴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喜欢叶茶茶？”

裴宴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两秒。

“是。”

苏清然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她哪里好？”

裴宴没有回答。

苏清然转过身，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喜欢了你十年。十年！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概念吗？是我从七岁到十七岁的全部青春。”

裴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清然，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苏清然的眼泪落了下来，“我要你的喜欢。”

裴宴沉默了很久。

“我给不了。”

苏清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为什么？因为叶茶茶？”

“不只是，”裴宴的声音很低，“因为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感觉。”

苏清然愣住了。

“你……”

“清然，你很优秀，很漂亮，很善良。你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完美女孩。但你不是我想要的人。”

苏清然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

“裴宴，你会后悔的。”

“也许，”裴宴说，“但那是我的事。”

苏清然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

然后她转身，跑进宴会厅。

裴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走回休息区，坐在叶茶茶旁边。

“她哭了？”叶茶茶问。

“嗯。”

“你不去追她？”

“不去，”裴宴靠在沙发上，“追上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茶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裴宴的冷酷，是对苏清然的残忍，也是对叶茶茶的——忠诚？

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裴宴不是一个会为了同情而妥协的人。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包括——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