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6

双方家长见面的那天，是初秋。

桂花刚开，整条街都是甜的。母亲提前三天就在准备，头发新染了颜色，衣柜里的衣服试了半个下午，最后选了那件墨绿色的旗袍。

父亲站在卧室门口，看她对着镜子戴耳环，说这件好看，你穿这件最好看。母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肖奈的父母是傍晚到的。他的父亲比舒凝想象中要温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路。他的母亲穿着一件米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利落，眉眼之间能看出肖奈的影子——尤其是抿嘴唇的样子，如出一辙。

两家人坐在包厢里。桂花从窗外探进来，香气若有若无。

父亲和肖奈的父亲聊着聊着发现彼此是同一个商会的人，在几年前的某次晚宴上还交换过名片。母亲和肖奈的母亲从茶道聊到旗袍，发现彼此都喜欢同一个师傅的手艺。

舒凝坐在肖奈旁边，手指在桌布下面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拇指在她指关节上一下一下地、慢慢地。

聊到婚事的时候，父亲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肖奈，目光和毕业那天一样——不露声色，但什么都看进去了。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凝凝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你以后，多担待。”

肖奈没有说“我会的”或者“您放心”之类的话。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松开舒凝的手，站起来，给父亲斟了一杯茶。双手端着，杯底在桌面上轻轻落定。

父亲看着那杯茶，然后抬起头，看着肖奈。点了头。

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舒凝开始住在他那里。不是刻意的决定，是慢慢发生的。公司离学校太远，他加班太多，她说太晚了别送了我回宿舍，他说宿舍太远了你住这里。

第二天早上她在他的客卧醒来，床头多了一杯热豆浆。

第三天，她的牙刷从客卧的洗手间移到了主卧的洗手间，和他的并排摆在一起。

第西天，她的衣服开始出现在他的衣柜里，浅色的、淡的、素的，挂在他的白衬衫旁边，像一排被水洗过的颜料不小心混进了一片云里。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白天她去学校上课，他去公司。晚上她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书等他，和以前一样。但不一样的是，现在他们一起回家。一起进电梯，一起换鞋，一起在玄关的感应灯下把兔子和灰色的拖鞋并排摆好。

那天是周五。舒凝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她穿着一条真丝的睡裙，是母亲上次寄来的，说是给她订婚后的第一件睡衣。浅杏色的，吊带，领口有一排很细的蕾丝花边，裙摆到大腿中间。真丝贴着皮肤，凉的，滑的，像另一层会流动的皮肤。

她用浴巾擦着头发，走到客厅。肖奈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身上——从她湿漉漉的头发，到她锁骨上挂着的水珠，到她穿着真丝睡裙的整个轮廓。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真丝的面料在她身上泛起一层很淡的光泽，像月亮刚刚从云层里浮出来。一滴水从发梢滑落，沿着颈侧的弧度滚下来，停在锁骨上，亮晶晶的，像一小颗碎钻。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舒凝没有注意到。她走到沙发旁边，弯腰去拿茶几上的水杯。真丝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垂落。

她首起身的时候，发现他己经把文件放下了。他的目光很深，里面有她熟悉的、每次他说“我快等不及了”时的那种暗流。但今晚，那条暗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急。

他站起来。

一只手握住她拿杯子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水杯从她指间滑落，在茶几上晃了一下，没倒。他低下头。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忍了太久的温度。她的后背贴着他的手臂，真丝的布料太滑了，她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点，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张开，呼吸乱了，手指攥住他家居服的前襟。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到下颌，移到颈侧，移到那滴挂在锁骨上的水珠。水珠被他吻掉了。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