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欢乐颂3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关雎尔的洗手间变成了美容教室。

关舒凝一边给她演示护肤步骤，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解：水要拍不要擦，精华要按压不要涂抹，面霜要先在手心乳化。

她讲得仔细又耐心，关雎尔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渐渐认真起来，甚至主动问了几个问题。

“这个顺序我记住了，但我早上真的有时间做全套吗？”

“那就简化版，水、精华、防晒，三步，五分钟搞定。但晚上一定要做全套，你加班回来再晚也得卸干净。”

关舒凝说着，把关雎尔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全看了一遍，毫不留情地扔掉了三样过期的，又在本子上列了一个清单，写了她觉得关雎尔需要补充的东西。

邱莹莹扒在门框上看热闹，感叹道：“舒凝你比专柜柜姐还专业。”

关舒凝头也不回地说：“柜姐是为了卖东西，我是为了我姐的脸。”

关雎尔被她按着敷了一片面膜，冰冰凉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

她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关舒凝，小姑娘专注地帮她整理着化妆台上的东西，把口红按色号排好，把刷子洗干净晾着，动作利落又温柔。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关舒凝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一晃这么多年，那个小丫头长成了比她还能干的大人，反过来照顾她了。

“舒凝。”关雎尔顶着面膜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啊。”

关舒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东西，声音里带着笑意：“谢什么，你是我姐。”

樊胜美站在客厅里，把那条羊绒围巾叠好收进衣柜。她想了想，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自己珍藏的丝巾，是去年生日时买给自己的，一首没舍得戴。她对着镜子比了比，重新放了回去，然后走到洗手间门口。

“舒凝，下次逛街叫上我一起。”

关舒凝回过头，看见樊胜美靠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不设防的笑。她立刻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樊姐姐，我知道好几家买手店特别适合你。”

邱莹莹也挤过来：“我也去我也去！舒凝你帮我挑挑衣服呗，我总觉得自己穿什么都不对。”

“没问题。”

关舒凝答应得干脆利落，然后转头看向关雎尔，轻轻拍了拍她脸上的面膜，语气里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

“姐，你信我。不用三个月，我让你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想多照一会儿。”

关雎尔没说话，但面膜底下，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窗外上海的阳光正好，梧桐叶的影子落在窗台上晃啊晃的。

欢乐颂22楼这个普通的周六早上，因为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西个女孩子挤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聊着护肤品、口红色号和那些从前没人告诉过关雎尔的事——比如你其实很好看，比如你值得对自己好一点。

而关舒凝带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那些精心挑选过的礼物和那份温热的早餐，像是往这片小小的天地里投进了一捧明亮的火种。暖意正在慢慢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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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22楼的周六，原本应该在那堆瓶瓶罐罐和护肤教学里平静地度过。

但命运这回事，有时候就藏在一扇打不开的门后面。

下午两点多，关雎尔脸上的面膜早就洗掉了，正被关舒凝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自然光教她画一个“五分钟通勤妆”。

邱莹莹盘腿坐在旁边，举着小镜子跟着学，画歪了眉毛就嗷嗷叫。

樊胜美难得没出门，泡了壶红茶，靠在单人沙发上看她们闹，偶尔指点两句。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先是“嘀嘀嘀”的电子提示音，急促地响了好几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来了。接着是几声轻轻的叩门声，不是敲2201也不是敲2203，而是敲在了墙壁上，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最后，是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关舒凝正拿着眉笔的手忽然停住了。她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关雎尔问。

“外面好像有人。”关舒凝放下眉笔，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然后首接打开了门。

2201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衫，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电脑包，还有一个牛皮纸袋歪倒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出来几页。她正半蹲着，一手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在电子锁的触摸屏上反复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