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个人的体育课

军训进行到第五天，终于迎来了一节真正的体育课。

“今天自由活动，两人一组练传球。”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自己找搭档，开始吧。”

话音刚落，同学们就开始扎堆。沈星晞站在原地，等着被生下——这是她从小学就习惯的事。每次自由组队，她都是最后那个，然后老师随便把她塞进某一组。

“沈星晞！”

她抬起头，陆庭瑢朝她跑过来。

“我和你一组！”他大声说，好像怕别人抢走似的。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有人小声嘀咕：“又是他俩，陆庭瑢怎么老找她？”

沈星晞想拒绝，但老师己经点头了：“行，你们俩去那边练。”

陆庭瑢笑嘻嘻地拉着她去领球，身后一片议论声。

“你干嘛老找我？”沈星晞难得主动开口。

陆庭瑢回头看她：“什么？”

“别人都在问。”她顿了顿，“你不觉得麻烦吗？”

陆庭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麻烦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这个词让沈星晞愣住了。

她没什么朋友。从小学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不是因为别人不和她玩，是她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玩。她总是沉默，总是躲在角落，时间久了，别人也就不找她了。

陆庭瑢是第一个，主动凑上来的人。

“发什么呆？接球！”一个排球飞过来，沈星晞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不错嘛！”陆庭瑢在不远处朝她挥手，“再来！”

沈星晞把球扔回去。他接住，又扔回来。一来一回，阳光挺好，风吹在脸上挺舒服的。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不是真的笑出声，就是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但她自己感觉到了。

陆庭瑢也感觉到了。他眼睛一亮：“你笑了！”

沈星晞立刻把嘴角压下去，板起脸。

“别别别，笑挺好的！”陆庭瑢跑过来，“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

沈星晞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但心跳，快了那么一下。

“哎，你耳朵红了。”陆庭瑢凑近看。

沈星晞往后退了一步：“热的。”

“是吗？”陆庭瑢一脸坏笑，“不是因为害羞？”

沈星晞不理他，把球扔过去，力气大了点，球从他手边擦过，滚远了。

陆庭瑢笑着跑去追球。

沈星晞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好像，不讨厌。

下课铃响了，体育课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往教室走，陆庭瑢追上来和她并排。

“沈星晞，明天军训完一起去小卖部吧？我想买冰棍。”

沈星晞看着他。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他自顾自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跑开了，留下沈星晞站在原地。

远处的广播在放歌，是那首《最初的梦想》。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沈星晞站了一会儿，慢慢往教室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操场的方向。

明天，好像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