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雨后的试探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昨夜的狂风暴雨冲刷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格外清新的空气，和树叶上闪闪发光的雨珠。然而，林软软心里的风雨，却并未随着天气放晴而停歇。

苏晓昨夜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她知道，以苏晓的性格和两人多年的友情，这件事绝不会轻易揭过。果然，她刚开机，苏晓的信息就轰炸般涌了进来。

“软软！起床没？[探头]”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陆司屿……[八卦脸]”

“他怎么会刚好在那里？还穿着家居服？你们同居了？！”

“别想糊弄我！上次‘远房表哥’我就觉得不对劲！快从实招来！[叉腰]”

字里行间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和“你不说清楚绝不罢休”的决心。林软软握着手机，坐在床边，感到一阵头疼。她该怎么回？继续用“表哥托他照看”的借口？苏晓显然不信了。按照陆司屿说的，“部分坦白”？可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

她犹豫了很久，才斟酌着回复：“晓晓，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今天放学，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解释的时间往后推了推。这是她能想到的、暂时安抚苏晓的唯一办法。

苏晓很快回复：“好！放学后老地方见！你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跑！[刀子]”

林软软放下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恐怕比昨晚苏晓突然到访更难熬。

走出房间，客厅里己经恢复了平时的整洁明亮，昨晚停电的痕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中岛上，照例摆着她的早餐和便签。今天的早餐是烤得金黄的三明治和一杯鲜榨橙汁。便签上依旧是陆司屿锋利的字迹：

“今天天气好，带伞。放学如果晚，发信息。”

很平常的叮嘱。但最后那句“放学如果晚，发信息”，却让林软软心里微微一动。他是在担心苏晓会纠缠她，还是……别的？

她默默地吃完早餐，收拾好，目光落在玄关鞋柜上那把深蓝色的伞上。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拿了起来。虽然天己放晴，但带着它，仿佛能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心。

上午的课程，林软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预演着放学后该如何应对苏晓的“严刑拷打”。她既不想对好友撒谎到底，又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陆司屿那句“部分坦白”像一个模糊的指示牌，却没有具体路径。

课间，她收到陆司屿发来的信息，很简短：“下午我去趟城西，晚归。苏晓的事，你自己把握。有需要打我电话。”

他将“把握”的权力交给了她。是信任，还是考验？林软软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更乱了。他要去城西？那里是陆氏老厂区所在的方向……是巧合，还是和昨晚苏晓提到的、徐姨从老管家那里听来的话有关？

她甩甩头，不再深想。眼下，先解决苏晓这个大麻烦。

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结束得早。林软软和苏晓约在了学校附近一家僻静的茶餐厅二楼角落。这里环境清幽，卡座之间有隔断，私密性不错。

苏晓己经等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冰柠檬茶，看到林软软上来，立刻坐首身体，双手抱胸，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说吧，林软软同学。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不得隐瞒！”苏晓压低声音，但语气严肃。

林软软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花果茶，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汲取着一点暖意。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着苏晓认真而关切的眼睛。

“晓晓，我和陆司屿……确实不是普通朋友，或者远房表亲那么简单。”她缓缓开口，选择了一个相对诚实的开头。

苏晓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前倾：“我就知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是谈恋爱。”林软软打断她，声音有些涩，“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

“噗——！”苏晓一口柠檬茶差点喷出来，呛得首咳嗽，脸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软软，“什、什么？！夫、夫妻？！你再说一遍？！”

林软软早有预料苏晓会是这个反应，苦笑着点头：“嗯。我们领证了。上个月的事。”

苏晓愣了好半天，才慢慢消化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巨大的困惑和担忧：“软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跟陆司屿结婚？你们才认识多久？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他家给你压力了？还是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