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窖常客，嘴硬心软

自那次请教缓和剂改良问题后，伊索尔德顺理成章地，成了魔药地窖的固定常客。

每天课后，其他学生都争先恐后地离开地窖，唯有伊索尔德，会留下来，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课桌前，要么翻看魔药典籍，要么整理自己的笔记，要么尝试熬制改良后的魔药，从不主动打扰斯内普，却也始终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斯内普没有再赶她走，默认了她的存在。

起初，他依旧对她冷冰冰的，全程无视她，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整理材料、熬制魔药、批改作业，仿佛她只是地窖里的一件摆设。

伊索尔德毫不在意，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她会在他熬制魔药时，默默帮他准备好接下来需要的材料；会在他批改作业时，悄悄将清理干净的坩埚摆放整齐；会在他忙碌到忘记时间时，留下一块温热的南瓜馅饼，然后默默离开。

她做的一切，都小心翼翼，悄无声息，从不奢求他的回应，只是单纯地想要对他好，想要为他分担一点琐碎的事情。

斯内普将她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明白了她的心意。这个女孩，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他，想要对他好。

这份纯粹的善意，在他充满黑暗与算计的人生里，显得格外珍贵。

他从小在麻瓜父亲的家暴、母亲的懦弱、同龄人的欺凌中长大，习惯了冷漠，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用刻薄的外壳保护自己，从来没有人，会这样不求回报地对他好，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他的情绪。

伊索尔德的出现，像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悄悄照进了他终年黑暗的世界，让他冰封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松动。

他开始不再无视她，偶尔会在她熬制魔药遇到瓶颈时，冷冷地丢出一句提示；会在她不小心烫到手时，扔过去一小瓶自制的烫伤药膏，语气刻薄：“笨手笨脚，连坩埚都拿不稳，不如趁早放弃魔药。”；会在她留在地窖太晚时，冷冷地催促：“快点走，宵禁时间快到了，被费尔奇抓住，别连累我。”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总是带着刺，又冷又硬。

可伊索尔德却能轻易听出，他话语里藏着的关心与温柔。

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嘴硬心软，明明心里在意，却偏偏要装出冷漠的样子，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每次收到他的关心，哪怕只是一句冰冷的提示，一小瓶不起眼的药膏，伊索尔德都会开心很久，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幸福感。

这天下午，课后伊索尔德像往常一样，留在地窖里，尝试熬制改良后的缓和剂。按照斯内普指点的方法，她调整了薰衣草精华的添加时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和搅拌速度。

斯内普站在讲台前，看似在整理材料，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她，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很快，伊索尔德就熬制完成了。

淡紫色的药水，清澈透亮，气味温和醇厚，没有丝毫嗜睡的副作用，药效也比之前延长了整整一倍。完美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伊索尔德开心地拿起玻璃瓶，想要拿给斯内普看，却在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坩埚，手腕不小心被烫到，传来一阵刺痛。

“嘶——”她忍不住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手腕。

斯内普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冰冷，语气严厉：“我说过，做事小心点，你总是不听！”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怒气，可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腕，看到她白皙的手腕上，泛起了一片红色的烫伤痕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不等伊索尔德说话，斯内普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乳白色的药膏，又快步走了回来，拧开瓶盖，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烫伤处。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她，指尖的温度微凉，触碰在她的手腕上，带来一丝异样的触感，让伊索尔德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药膏清凉舒缓，涂在烫伤处，瞬间就缓解了疼痛，效果极好。这是斯内普自己研制的烫伤药膏，药效比市面上的好太多，他从不轻易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