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神不宁

周西早上六点。

姜蓉蓉醒了。

不是慢慢醒来，是突然睁开眼睛，像被什么惊醒一样。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是周西。

今天放学后，天台。

顾轩有话要跟她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得很快。

林小雨的闹钟还没响，宿舍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有鸟在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睡不着了。

干脆起床。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有点青。

昨晚确实没睡好。

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明天。

不对，是今天。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刷牙。

刷着刷着，又走神了。

他在想什么？

他会说什么？

她应该怎么回？

牙刷在嘴里停住了。

“姜蓉蓉？”林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牙刷吞下去。

“你干嘛？”她含糊不清地说。

林小雨站在厕所门口，看着她。

“你刷牙刷了三分钟了，一首在发呆。”

姜蓉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牙刷。

确实，刷太久了。

她赶紧漱口，洗脸，逃一样地出了厕所。

七点十分，她到教室。

刚坐下，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奶茶。

芋泥波波的。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早上好。今天也要开心。——顾轩”

她看着那张便利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又把嘴角压下去。

不能笑。

笑了就更想他了。

她把奶茶收进桌肚里，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读的是语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读了两句，她停住了。

怎么正好读到这一篇？

她翻了一页，换下一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又停住了。

她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读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上面讲函数，她在下面发呆。

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等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本子上画了一个小人。

小人的头发有点长，穿着校服，站在栏杆边。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这是顾轩。

她在画顾轩。

她赶紧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团，塞进桌肚里。

心跳得很快。

旁边的林小雨凑过来，小声说：“你画什么呢？”

姜蓉蓉摇摇头：“没什么。”

林小雨看了看她的脸，笑了。

“姜蓉蓉，你脸红了。”

姜蓉蓉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

她说：“热的。”

林小雨笑了。

“行，热的。”

第一节课下课，姜蓉蓉去厕所。

走到走廊上，就看见顾轩站在对面楼的走廊上，正在和同学说话。

他也看见她了。

隔着操场，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顾轩笑了，朝她挥了挥手。

姜蓉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快步走进厕所。

心跳更快了。

她靠在厕所的墙上，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不能这样。

下午还有五节课呢。

这样下去，她撑不到放学。

第二节课是英语。

老师在讲定语从句。

姜蓉蓉听着听着，又走神了。

脑子里全是顾轩。

他下午会说什么？

会不会又是那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是会说点什么认真的？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装学渣是假的，但喜欢你是真的。”

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一点闪躲都没有。

他是认真的。

一首都是认真的。

“姜蓉蓉。”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她。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姜蓉蓉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

一道定语从句的选择题。

她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师……”她开口，“能再说一遍题目吗？”

全班笑了。

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把题目又念了一遍。

姜蓉蓉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

这次答对了。

她坐下的时候，林小雨在旁边小声说：“姜蓉蓉，你今天真的不对劲。”

姜蓉蓉没说话。

中午吃饭，姜蓉蓉和顾轩坐在一起。

顾轩看着她，忽然问：“你昨晚没睡好？”

姜蓉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轩指了指她的眼睛。

“黑眼圈。”

姜蓉蓉摸了摸眼睛，没说话。

顾轩看着她，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蓉蓉摇摇头。

顾轩又问：“那为什么没睡好？”

姜蓉蓉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总不能说“因为你在想我”吧？

她低下头，开始吃饭。

顾轩看着她的样子，也没再问。

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

姜蓉蓉看着那块排骨，心里软软的。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