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纪录片

周六下午两点。

电影院门口。

顾轩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查了电影院的位置、场次时间、周边餐厅的评价。

甚至还偷偷问了林小雨，姜蓉蓉喜欢什么口味的东西，看电影的时候喜欢坐第几排，喜欢喝什么饮料。

林小雨当时笑得不行，说：“顾轩，你这是准备写论文吗？”

他确实写了。

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了三西页。

现在那些资料都在他脑子里，随时准备调用。

两点零五分，姜蓉蓉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没戴眼镜，换成了隐形。

阳光下，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轩愣住了。

姜蓉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等很久了？”

顾轩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有，刚到。”

姜蓉蓉笑了。

“你手心都是汗。”

顾轩低头一看，确实，手心湿漉漉的。

他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

姜蓉蓉看着他的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顾轩点点头，把票递给她一张。

两人一起走进电影院。

找到座位，是第七排中间的位置。

顾轩特意选的，这个位置视野最好，屏幕高度刚好和视线平齐，不会仰头太久脖子酸。

他查过的。

坐下来之后，姜蓉蓉忽然问：“你知道今天看什么吗？”

顾轩点点头。

“《宇宙的奥秘》，一部关于天文和物理的纪录片。”

姜蓉蓉愣了一下。

“你查了？”

顾轩点点头。

“你上次说想看纪录片，我就搜了一下。最近上映的纪录片里，这部评分最高，评价也最好。”

他顿了顿。

“我看了预告片，画面很漂亮。讲的是黑洞、星系、宇宙大爆炸那些东西。你可能喜欢。”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上次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想看纪录片。

他记住了。

还去查了评分。

还看了预告片。

还专门选了这部。

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顾轩笑了。

“不用谢。”

电影开始了。

画面确实很漂亮，浩瀚的星空，旋转的星系，神秘的黑洞。

姜蓉蓉看得很认真。

但顾轩没怎么看。

他在看她。

看她专注的侧脸，看她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看她在精彩处眼睛发亮的表情。

比电影好看多了。

姜蓉蓉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顾轩赶紧看向屏幕。

姜蓉蓉笑了。

“你不好好看电影，看我干嘛？”

顾轩脸红了。

“我……我也在看。”

姜蓉蓉挑眉：“那刚才那段讲了什么？”

顾轩愣住了。

刚才那段……

讲的是黑洞的形成？

还是恒星的演化？

他完全没注意。

姜蓉蓉看着他那茫然的表情，笑了。

“傻子。”

顾轩挠挠头，也笑了。

“我再不看了。”

姜蓉蓉点点头，继续看电影。

过了五分钟。

她又感觉到他的目光。

转过头。

顾轩正看着她，被抓了个正着。

他赶紧又看向屏幕。

姜蓉蓉无奈地笑了。

“顾轩。”

“嗯？”

“你再这样，下次不跟你出来了。”

顾轩急了。

“我保证！不看了！”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姜蓉蓉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电影继续。

这一次，顾轩真的没再看她。

他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但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笑的样子。

电影讲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宇宙的浩瀚，人类的渺小，以及对未知的永恒探索。”

顾轩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姜蓉蓉。

“姜蓉蓉。”

“嗯？”

“刚才那个问题，我想起来了。”

姜蓉蓉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顾轩认真地说：“黑洞的形成。是大质量恒星在生命末期引力坍缩形成的。当恒星核心的质量超过奥本海默极限，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引力，最终坍缩成黑洞。”

姜蓉蓉愣住了。

他刚才不是没看吗？

怎么知道的？

她问：“你刚才不是在看我吗？”

顾轩挠挠头。

“我……一边看一边听的。”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能一心二用？”

顾轩想了想，老实地说：“不能。”

“那你怎么记住的？”

顾轩说：“因为怕你问我，所以拼命记。”

姜蓉蓉愣住了。

所以他在看她的同时，还在努力听电影的内容？

就为了回答她的问题？

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顾轩。”

“嗯？”

“你是不是傻？”

顾轩笑了。

“是。”

姜蓉蓉也笑了。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

外面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

顾轩问：“饿不饿？我订了餐厅，就在旁边。”

姜蓉蓉看着他：“你还订了餐厅？”

顾轩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