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高效的执行。

斯派德与维姬并肩走过卡米拉领地深处那条漫长的走廊。

两侧墙壁由深灰色的合金板材拼接而成，每隔数米便嵌着一盏暗金色的壁灯，昏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墙面上挂着各式武器蓝图与军火交易的标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火药与淡淡金属冷冽的气息，偶尔能听见远处仓库传来货物搬运的闷响，以及恶魔职员匆忙奔走的脚步声。

走廊尽头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大厅映入眼帘。

地面是经过特殊加固的黑曜石材质，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灼烧痕迹，显然是长期高强度打斗留下的印记。大厅两侧立着一排排武器架，从天使钢锻造的短刃、长枪，到改良版的地狱火器应有尽有，顶端还悬挂着用于训练的标靶与沙袋。穹顶极高，镶嵌着暗红色的魔能水晶，将整个空间照得压抑又肃穆。

维姬下意识停下脚步，好奇地环顾西周。

她攥了攥腰间的短刃，眼底满是急切与不安。作为前任除魔天使，她在天堂军团待了无数岁月，被灌输的只有天使至高无上、不死不灭的理念，从未想过天使竟能被真正杀死。此前在路上追问斯派德，对方只含糊点头，不肯多说半句，此刻来到卡米拉这位全地狱唯一亲手斩杀过天使的领主领地，她心脏跳得飞快，只想立刻得到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女声从二楼传来。

“所以，你过来就是代表那个地狱公主，来让我教这丫头怎么杀死天使的，是吗，斯派德。”

维姬猛地转头抬眼，便看见二楼护栏旁，卡米拉·卡迈恩倚立在原地。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紫色军装，银发束起，眉眼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军火霸主独有的压迫感。而斯派德不知何时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卡米拉身侧，小丑面具遮住表情，只微微歪着头，一副讨好的模样。

维姬愣了一瞬，压根没察觉斯派德是什么时候甩开自己上楼的。

这点疑惑很快被心底的急切压过，她仰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卡米拉，全身都透着对答案的渴望。

斯派德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熟稔的讨好：“那是当然了，卡米拉。咱们这么多年老友，这点小忙，你总不会拒绝吧。”

卡米拉斜睨了他一眼，视线随即落在楼下的维姬身上，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语气满是不屑与质疑。

“就她？一个从天堂逃出来的、没见过真正血腥的丫头。看她这副样子，根本不了解天使的狠辣，也不懂地狱的生存规矩，怕是连握住天使武器的勇气都没有。”

在她眼中，维姬不过是个被公主庇护的天真角色，空有前任除魔天使的身份，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智与战力，贸然传授杀死天使的方法，只会招来天堂的灭顶之灾，危及自己的家人与领地。

斯派德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很。

“肯定的啊，不然我找你干嘛？那群除魔天使我再清楚不过，全是一群只懂厮杀的莽夫。冲进地狱就只会横冲首撞，除了粗浅的配合，半点战术都没有，遇到稍有反抗的恶魔，也只当成戏耍的玩物，空有力量却毫无脑子。这丫头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不教点真东西，根本帮不了夏莉。”

卡米拉沉默片刻，看着楼下紧绷身体的维姬，又瞥了眼身旁一脸笃定的斯派德，终究是松了口气。

“行吧，我接了。”

“多谢多谢，我就知道老友你最靠谱。”斯派德立刻笑着道谢，随即俯身对着楼下的维姬，故意换上一副无奈的语气，“维姬，我实在说不动这位军火商大姐，能不能学到东西，只能靠你自己争取了。”

维姬猛地睁大眼睛，一脸错愕地抬头：“什么！什么意思啊？”

“我们明明是代表公主前来拜访，请教如何杀死天使的方法，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二楼的卡米拉骤然发怒，声音冷得像冰。

“少拿那位公主来压我！”

她踩着高跟鞋，沿着护栏缓缓踱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维姬，气场全开。

“我不想因为你们的天真，引来天堂的清算，招来灭顶之灾，伤害到我的家人。我守护这片领地、守护奥黛特和克拉拉这么久，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卷入你们与天堂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