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阴阳

走了五天，三个人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但热闹。街上有卖菜的，卖布的，卖包子的，还有几家酒馆。陈凡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歇两天再走。

寇仲和徐子陵这几天一首念叨着学武的事。每天赶路的时候跟在后面问，歇脚的时候也问，吃饭的时候还问。陈凡被问得烦了，这天晚上吃完饭，把他们叫到屋里。

“想学武是吧？”

两个人拼命点头。

寇仲说：“陈大哥，我们想了很久了。以前在扬州偷鸡摸狗，天天被人追着打。要是会武功，谁还敢欺负我们？”

徐子陵说：“对。我们也不求多厉害，能自保就行。”

陈凡看着他们。

这两个小子，眼神里确实有股劲。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冲动，是那种想改变命运的渴望。

他从怀里掏出长生诀，翻开。

这本书他研究了好几天。每一幅图都刻在脑子里，虽然一个人练不成，但他大概摸清了门道。一共九幅图，一阴一阳，两两相对。

他指了指第一幅图。

“这是阳卷。”

又指了指第二幅图。

“这是阴卷。”

寇仲凑过来看了看。图上画着一个人形，身上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线，从脚底往上走，经过腿、腰、背，最后到头顶。

“怎么还有两幅？”

陈凡说：“长生诀是双修功法，需要一阴一阳两个人一起练。你们俩正好。”

他看向寇仲。

“你练阳卷。”

又看向徐子陵。

“你练阴卷。”

寇仲说：“为什么我练阳卷？”

陈凡说：“你话多，阳气重。”

寇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阳卷就阳卷。”

徐子陵说：“那我练阴卷。我话少。”

陈凡把两幅图指给他们看。

“记下经脉路线。真气从这里走，经过这些穴位，最后回到丹田。”

他指着图上的红线，一条一条讲给他们听。

“这是足少阴经，这是手少阳经，这是任脉，这是督脉……”

两个人盯着图，眼睛都不眨。

讲完一遍，陈凡说：“记住了？”

寇仲说：“记下了。”

徐子陵说：“我也记下了。”

陈凡说：“那就练吧。盘腿坐好，闭上眼睛，试着让气顺着这条线走。”

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屋里安静下来。

陈凡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长生诀的修炼方式和别的内功不一样。不是强行运气，而是引导天地之气入体。入门最难，需要感应到气的存在。一旦感应到了，后面就容易了。

过了半个时辰。

寇仲睁开眼，一脸困惑。

“陈大哥，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凡说：“正常。继续。”

寇仲又闭上眼睛。

又过了半个时辰。

徐子陵睁开眼。

“陈大哥，我好像有点感觉了。凉凉的，从头顶往下走。”

陈凡说：“继续，让那股气顺着经脉走。”

徐子陵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寇仲在旁边急了。

“为什么他有了我没有？”

陈凡说：“各人体质不同。你急什么？”

寇仲闭上眼，继续练。

又过了一个时辰。

寇仲忽然叫起来。

“有了有了！热热的，从脚底往上走！”

陈凡说：“别叫，继续。”

寇仲赶紧闭上嘴，继续运功。

屋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高。

陈凡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股气正在他们体内游走，冲击着那些从未开通的经脉。

又过了一个时辰。

寇仲猛地睁开眼。

“通了！通了！”

他跳下床，满脸兴奋。

“那股气转了一圈！全身都热了！像泡在热水里一样！”

徐子陵也睁开眼。

“我也通了。但我是凉的，像泡在凉水里。”

陈凡说：“感觉怎么样？”

寇仲说：“说不出来。就是……整个人特别有劲，像是吃了十碗饭。”

徐子陵说：“我感觉很轻，像能飘起来。身子轻飘飘的。”

陈凡点点头。

“这就是长生诀的第一层。你们练成了。”

两个人愣住了。

寇仲说：“这就成了？”

陈凡说：“成了。”

徐子陵说：“那我们以后就是高手了？”

陈凡说：“才第一层，离高手还远着呢。而且……”

他顿了顿。

“你们以后只能练各自的这一卷。别的武功，学不了。”

寇仲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陈凡说：“长生诀的经脉路线是特定的。你们现在真气走的这条线，己经固定了。练别的内功，会冲突。”

徐子陵说：“那……那我们以后就只能练这个？”

陈凡说：“对。但这一卷练到第九层，比天下大多数武功都强。你们要是练成了，天下没几个人是你们的对手。”

寇仲想了想，笑了。

“行。一卷就一卷。反正有陈大哥教。”

徐子陵也点点头。

陈凡看着他们。

“你们不后悔？”

寇仲说：“后悔什么？要不是你，我们连这一卷都没有。在扬州那会儿，我们天天挨饿挨打，连饭都吃不上。能学武功，己经是天大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