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章 黑塔

天亮了。林动睁开眼，洞口己经没人了。他爬起来，抱着天雷古戟走出去。陈凡站在外面，背对着他，看着远处。晨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林啸也醒了，从洞里出来，站在林动旁边。小貂趴在陈凡肩上，尾巴卷在他脖子上，眯着眼睛。

“陈大哥，我们今天去哪儿？”林动问。陈凡说：“往北走。那边有座塔。”林动说：“塔？什么塔？”陈凡说：“黑塔。里面有好东西。”林动眼睛亮了。“什么好东西？”陈凡说：“去了就知道。”

三个人往北走。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林动的肩膀还肿着，腿也疼，但走得很稳，没叫苦。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座塔。塔很高，通体漆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西周没有树，没有草，什么都没有。塔身是石头砌的，很旧，上面爬满了裂缝。门是铁的，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动站在塔前，仰着头看。“陈大哥，这里面有什么？”陈凡说：“进去就知道了。”林动握紧戟，往里走。林啸想跟上去，被陈凡看了一眼，钉在原地。林动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凡一眼。陈凡说：“一个人进去。我在外面等你。”林动点点头，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塔里面很暗。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地上。地上有灰，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林动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塔里回荡。走了几步，他看见前面有东西。是石像，很高，比他高两倍，站在通道两边，一排一排的，看不见头。它们手里握着兵器，刀，枪，剑，戟，都有。林动从它们中间走过去，那些石像一动不动。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然后他听见身后有声音。是石头裂开的声音。他回头，那些石像动了。不是一起动，是最近的那两尊先动。它们低下头，看着林动，眼睛是空的，但林动觉得它们在看他。

石像举起兵器，朝他劈下来。林动侧身躲开，戟横在身前，雷光从戟身上涌出来。石像的兵器劈在地上，地上裂了一道缝。另一尊石像也动了，枪刺过来，带着风声。林动往后跳，躲开枪尖，戟往前一送，雷光炸开，打在石像身上。石像退了一步，没倒。它的胸口被雷光打出一道裂缝，但还在动。

两尊石像一起攻上来。林动没退，戟在手里转了一圈，雷光炸开，打在左边那尊身上，又打右边那尊身上。它们的动作慢了，但还是没倒。林动咬着牙，又打了一戟，雷光比之前更亮，打在左边那尊的头上。头碎了，石像倒下去，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右边那尊也被打碎了。

林动站在那里，喘着气。剩下的石像还在动，不是两尊，是西尊。它们从通道两边走过来，脚步声很重，震得地面都在抖。林动握紧戟，手心全是汗。他没退，冲上去。

雷光在黑暗里炸开，一下又一下。石像碎了一尊，又一尊，又一尊。林动的肩膀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他的腿也疼，后背也疼，但他没停。最后一尊石像倒下去的时候，他站在碎石头中间，浑身是血，握着戟，喘着气。他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是木头的，很旧，上面刻着一个字——武。他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帛书。

林动走过去，拿起帛书，展开。上面写满了字，画的是一些奇怪的动作。他看不懂，但觉得这些动作很熟悉，像是天雷古戟的招式。他把帛书卷好，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通道里，那些石像己经碎了，碎了一地。他从碎石头中间走过去，推开门，阳光刺眼。陈凡站在外面，看着他。“拿到了？”林动说：“拿到了。”他把帛书掏出来，递给陈凡。陈凡看了一眼，又还给他。“你的。”林动愣了一下。“我的？”陈凡说：“嗯。这是戟法。适合你。”林动把帛书抱在怀里，笑了。

林啸冲上来，拉着他的手。“动儿，你没事吧？”林动摇摇头。“没事。”林啸看着他浑身是血，眼眶红了。“你这孩子……”林动说：“爹，我没事。皮外伤。”林啸抹了一把眼睛，没再说话。

小貂趴在陈凡肩上，看着林动，把脸埋进尾巴里。它知道，这个小孩，以后会很强。不是因为有这把戟，不是因为有朱果，不是因为有戟法，是因为他不怕。它把脸埋得更深了。

陈凡转身往回走。林动跟上来，步子比之前稳多了。他受伤了，但没叫疼，咬着牙，跟着陈凡的步子。林啸跟在后面，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没哭。小貂趴在陈凡肩上，尾巴卷在他脖子上，暖暖的。太阳升到头顶，照在三个人身上。路还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