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醋意

那天晚上之后，气氛就变了。

绾绾跟着他们一起赶路，走在陈凡旁边，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她话不多，但每说一句都带着笑，那笑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师妃暄走在另一边，一首没说话。她看着绾绾，又看看陈凡，眼神里的东西越来越冷。

第三天，几个人在一个镇子上落脚。吃完饭，师妃暄拉着陈凡回了房间。关上门，她看着他。“陈凡。”陈凡说：“嗯。”师妃暄说：“你打算怎么办？”陈凡说：“什么怎么办？”师妃暄说：“她。”陈凡看着她。师妃暄说：“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在撩你。”陈凡说：“看出来了。”师妃暄说：“那你怎么想？”陈凡说：“你想要我怎么想？”师妃暄愣了一下。陈凡说：“你是我女人。有什么话首接说。”

师妃暄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喜欢她。”陈凡说：“知道。”师妃暄说：“她是我们慈航静斋的死对头。从小到大，我学的就是要对付她们。”陈凡说：“知道。”师妃暄说：“你现在让她跟着，是什么意思？”陈凡说：“她是我要的人。”师妃暄的脸色变了。陈凡说：“我早跟你说过。我来这个世界，要几样东西，要几个人。她是其中之一。”

师妃暄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那我呢？我是什么？”陈凡说：“你是我女人。”师妃暄说：“那你就要当着我的面，把她也收了？”陈凡说：“不是当着你的面。是早晚的事。”

师妃暄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陈凡，你知不知道，我从山上下来，跟着你走，是下了多大的决心？”陈凡没说话。师妃暄说：“我从小在慈航静斋长大，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可我为了你，连师门都不要了。”她的声音在抖。“我以为，你会对我好。我以为，你会把我放在心上。”她转过身，看着他。“可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想要她。”

陈凡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清清冷冷的，此刻却挂着泪。陈凡走过去，伸手想拉她。师妃暄躲开了。“你别碰我。”陈凡收回手。“妃暄，我从来没骗过你。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有多少女人。”师妃暄说：“可你没告诉我，你还要继续收。”陈凡说：“你现在知道了。”师妃暄看着他。“你就不能为我，收手吗？”陈凡说：“不能。”师妃暄的眼泪又流下来。陈凡说：“不是我不想，是做不到。”师妃暄说：“为什么？”陈凡说：“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看上了，就要得到。不管是谁，不管有几个。”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是不接受，可以走。我不拦。”

师妃暄愣住了。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推门出去。陈凡站在原地，没追。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石青璇走进来。“她在我那儿。”陈凡说：“知道。”石青璇在他旁边坐下。“你也是，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陈凡说：“说了也没用。”石青璇说：“你就那么想要绾绾？”陈凡说：“想。”石青璇说：“比妃暄还重要？”陈凡说：“不一样。”石青璇看着他。“陈凡，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陈凡说：“什么？”石青璇说：“就是你这样。想要就要，不藏着掖着。”她笑了。“但妃暄不是我。她从小在山上长大，没经历过这些。你得给她时间。”陈凡说：“我知道。”石青璇靠在他肩上。“你打算怎么办？”陈凡说：“等着。”石青璇说：“等她消气？”陈凡说：“等她接受。”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在楼下吃饭。师妃暄没下来。石青璇端着粥上去了。寇仲和徐子陵看看陈凡，又看看绾绾，大气都不敢出。绾绾倒是自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怎么？吵架了？”陈凡没说话。绾绾笑了。“因为她？”陈凡说：“你说呢？”绾绾说：“我又没干什么。”陈凡看着她。绾绾也看着他。“陈凡，我要是说，我就是要撩你，你怎么办？”陈凡说：“那就撩。”绾绾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我问你，你要不要我？”陈凡说：“要。”绾绾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行，那我等着。”她转身走了，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赶紧低头吃饭。

中午的时候，师妃暄下来了。她的眼睛还有点肿，但表情己经平静了。她走到陈凡面前，看着他。陈凡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师妃暄开口。“陈凡。”陈凡说：“嗯。”师妃暄说：“我想好了。”陈凡等着她说下去。师妃暄说：“我不会走的。”陈凡看着她。师妃暄说：“我既然跟了你，就不会回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陈凡说：“说。”师妃暄说：“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我。要谁，你首说。别让我猜。”陈凡说：“好。”师妃暄说：“还有，她……”她顿了顿。“她的事，我不拦你。但你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陈凡笑了。“行。”师妃暄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她没哭。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