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饼

晚会过后，七个人彻底火了。抖音上绾绾跳舞的视频点赞破了三百万，黄蓉弹琴的上了热搜，师妃暄舞剑的被转了几十万次，石青璇吹箫的被人做成了纯音乐在音乐软件上循环播放。王语嫣朗诵的《关雎》被人截图发了朋友圈，配文“这才是中文系该有的样子”。穆念慈唱歌的那段被一个音乐博主转发，说“这嗓子不唱歌可惜了”。苏清颜主持的照片被人发在微博上，底下评论清一色“求认识”。

陈凡没看这些。是王磊告诉他的。

那天下午，王磊在班群里发了几个链接，又私聊他。“陈凡，你媳妇们火了。”陈凡回了个“嗯”。王磊说：“你就不激动？”陈凡说：“激动什么？”王磊说：“她们火了。”陈凡说：“火就火了。”王磊发了一串省略号。

事情是第三天开始的。那天下午，陈凡没课，在家躺着。黄蓉靠在他身上看电视，绾绾趴在茶几上刷手机，师妃暄在看书，石青璇在窗边发呆，王语嫣和穆念慈在厨房做点心，苏清颜窝在角落里剪视频。门铃响了。

陈凡没动，黄蓉也没动。绾绾抬起头，看看他们，又趴回去。苏清颜从角落里爬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见苏清颜，眼睛亮了一下，赶紧递上名片。

“你好，我是天艺传媒的星探，姓刘。请问黄蓉小姐在家吗？我昨晚看了她的演出，简首惊为天人。”

苏清颜回头看了陈凡一眼。陈凡说：“谁？”苏清颜说：“找蓉姐的。”黄蓉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门口一眼。“找我？”

刘星探赶紧挤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七个女人脸上扫了一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都在！太好了！几位小姐，你们昨晚的演出我全程看了，首播我看了三遍，回放又看了五遍。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从业十五年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新人。没有之一。”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又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划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张大楼的照片。“这是我们公司的总部，天艺传媒，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杨蜜、李一峰、赵莉影，都是我们公司出来的。”

黄蓉说：“没听说过。”刘星探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总之，我们公司是国内顶级的。资源、平台、人脉，都是最好的。”

他划到下一张照片，是一个演播厅。“这是我们的综艺录制现场。《明星大侦探》《乘风破浪的姐姐》，都是在这个棚里录的。你们要是签约，第一站就是综艺。先让观众认识你们，积累人气。”

又划到下一张，是一个录音棚。“这是我们的录音棚，顶级设备，亚洲最好的混音师。绾绾小姐，你的舞蹈视频我看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舞蹈配上一首原创歌曲，会是什么效果？我们公司有最好的音乐制作人，可以给你量身打造一首舞曲，保证一炮而红。”

绾绾趴在茶几上，头都没抬。“不想。”

刘星探又划到下一张，是一本杂志的封面。“黄蓉小姐，你的古琴弹得这么好，气质又出众。我们公司跟《时尚芭莎》有长期合作，可以给你拍一组古风大片，上封面。你知道《时尚芭莎》封面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一脚踏入时尚圈，各大品牌会主动来找你代言。”

黄蓉说：“不想上封面。”

刘星探又看向师妃暄。“师妃暄小姐，你舞剑的视频，网上都传疯了。我们公司正好有个古装大剧，投资两个亿，女主角还没定。导演看了你的视频，非常感兴趣。你要是签约，首接进组，女一号。”

师妃暄翻了一页书。“不去。”

刘星探又看向石青璇。“石青璇小姐，你吹箫的那个曲子，有乐评人说是‘十年难遇的好作品’。我们公司想买下版权，出一张纯音乐专辑。请最好的编曲，最好的混音，全球发行。”

石青璇摇摇头。“不用。”

刘星探又看向王语嫣。“王语嫣小姐，你朗诵的《关雎》，太有感觉了。我们公司正好有个广告，国民级的品牌，代言费八位数。导演点名要你，说你的气质跟产品太配了。”

王语嫣说：“不想拍广告。”

刘星探又看向穆念慈。“穆念慈小姐，你唱歌的视频，我发给我们的音乐总监听了。他说这把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我们公司想签你做歌手，出专辑，开演唱会。第一张专辑，我们请林夕写词，请张亚东制作。这是天后级别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