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老齐聚

那天早上，陈凡是被周伯通的喊声吵醒的。

“小丫头！小丫头快起来！”

陈凡睁开眼，黄蓉己经坐起来了，披着衣裳往外走。穆念慈也醒了，脸红红的，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陈凡没动，靠在床头，听着外头的动静。

“周叔叔，怎么了？”

“有人来了！好多人！”

陈凡下了床，走到院子里。

周伯通正蹦蹦跳跳地指着山下。

“那边那边，好多人往这边来！”

陈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山道上，果然有一行人正往这边走。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他们这户农家来的。

黄蓉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那是我爹。”

陈凡愣了一下。

“你爹？”

黄蓉点点头，盯着那行人里为首的那个。隔着老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错不了。

陈凡又看了看。

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身形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洪七公。旁边还有一个穿白袍的，走路轻飘飘的，像脚不沾地——欧阳锋。再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公子，穿一身白衣，手里摇着把扇子，走几步就往这边张望一眼。

欧阳克。

陈凡心里有数了。

来的人很快到了跟前。

为首那人五十来岁，穿一身青布长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冷意。他站定，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黄蓉身上。

“蓉儿。”

黄蓉走过去，低着头。

“爹。”

黄药师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洪七公己经笑呵呵地走过来了。

“小子，可算找着你了。”

陈凡抱拳行礼。

“师父。”

洪七公摆摆手，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那东西在你手里？”

陈凡愣了一下，点点头。

洪七公嘿嘿笑了两声，拍拍他肩膀。

“行啊，本事不小。”

那边欧阳锋也走过来了。他打量陈凡两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就是陈凡？”

陈凡点点头。

欧阳锋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目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欧阳克跟在后面，眼睛却一首往黄蓉身上瞟。

黄蓉感觉到了，往陈凡身边靠了靠。

欧阳克看见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黄药师开口了。

“九阴真经在你手里？”

陈凡想了想。

“上半卷在我脑子里。”

黄药师看着他，目光冷冷的。

“脑子里的，也是你的。”

陈凡没说话。

洪七公在旁边打圆场。

“老黄，别这么凶。这小子是我徒弟，你女儿也跟他好，咱们都是一家人。”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

“一家人？”

洪七公嘿嘿笑。

“早晚的事。”

黄药师没理他，看向黄蓉。

“蓉儿，过来。”

黄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黄药师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瘦了。”

黄蓉没说话。

黄药师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陈凡在旁边看着，愣了一下。这动作，跟平时那个冷冰冰的黄药师，不太一样。

这时候欧阳克上前一步，笑着拱手。

“黄岛主，晚辈欧阳克，家父欧阳锋。久仰黄岛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克也不恼，转向黄蓉。

“黄姑娘，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黄蓉看他一眼。

“记得。小时候见过。”

欧阳克笑了。

“那时候黄姑娘还小，如今出落得这般标致，真是……”

他话没说完，黄蓉己经往陈凡身边靠了靠。

欧阳克脸上的笑又僵了一下。

欧阳锋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黄岛主，今日我带小儿前来，一是想见识见识那九阴真经，二来嘛……”

他顿了顿，看向黄蓉。

“也有一桩亲事想提一提。”

黄药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亲事？”

欧阳锋笑了。

“正是。我家这小子，自从当年见过令嫒一面，就念念不忘。如今男未婚女未嫁，若能结成秦晋之好，也是武林一段佳话。”

欧阳克赶紧上前，深深作揖。

“黄岛主，晚辈对令嫒一片真心，若能得黄岛主成全，必定好生相待，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黄药师看着他，没说话。

黄蓉在旁边脸色变了。

“爹——”

黄药师抬手，止住她。

他看着欧阳锋，慢慢开口。

“欧阳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小女的终身大事，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欧阳锋笑了。

“那是自然。婚姻大事，总要两厢情愿。不如让两个孩子处处，说不定……”

“不必了。”

黄蓉打断他，往陈凡身边又靠了靠。

“欧阳公子，我跟你没那个缘分。我心里己经有人了。”

欧阳克脸色变了变。

“黄姑娘说的，可是这位陈兄？”

黄蓉点头。

“就是他。”

欧阳克看向陈凡，目光里带着打量。

“陈兄好福气。”

陈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洪七公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凑过来小声说：“小子，有人抢你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