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磨合

早饭过后，黄蓉收拾碗筷，穆念慈帮忙擦桌子。师妃暄和石青璇并肩站在院子里，低声讨论着什么。王语嫣坐在石凳上，把那枚玉符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难题。苏清颜蹲在三脚架旁边，回放刚才拍的素材，嘴角挂着满意的笑。绾绾靠在廊柱上，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绫清竹站在院子角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手里还端着那只空碗，指腹着碗沿的纹路，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

黄蓉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手里的碗，笑着接过去。“给我就行。”绫清竹张了张嘴，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黄蓉摆摆手，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凡坐在台阶上，小貂趴在他膝盖上，尾巴卷着他的手腕。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事情。小貂忽然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想什么呢？”小貂传音给他，没让其他人听见。

陈凡没睁眼。“在想下一步。”

“去哪？”

“还没想好。”

小貂哼了一声。“你每次说没想好的时候，其实都己经想好了。”

陈凡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师妃暄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她站得笔首，双手负在身后，腰间长剑垂下来，剑穗在晨风里轻轻摆动。“陈凡，”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教的筑基功法，我练了一遍，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陈凡睁开眼，看着她。“说。”

“你说灵力沿任脉上行至天突，再分走手三阴经。但我在分走的时候，感觉灵力有回流的趋势，像是被膻中穴的残余气息牵引。”师妃暄顿了顿，“这是正常的，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陈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

师妃暄伸出右手。陈凡握住她的手腕，两指搭在她脉门上，一丝灵力探入。他闭眼感知了片刻，松开手。“你没做错。是你体内的剑意太强，膻中穴残留的剑气会自然吸引灵力。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分走的时候，灵力加速通过膻中，不要停留。越快越好。”

师妃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去试了。

石青璇走过来。“我的箫声现在能影响死物了，但活人身上的灵力还是抹不掉。问题出在哪里？”

陈凡想了想。“你吹箫的时候，用的是丹田之气。丹田之气偏刚，抹掉死物没问题，但活人体内有生命力，会自然抵抗。你试着改用檀中穴的气，柔和一点，不要‘抹’，要‘化’。”

石青璇抱着玉箫，皱了皱眉。“化？”

“就像冰化成水，水化成汽。不是强行打碎，是让它自己消散。”陈凡说，“你去后院练，对着那棵老槐树。它活了上百年，体内有微弱的木属性灵力，正好给你练手。”

石青璇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黄蓉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走到陈凡面前。“凡哥，你刚才说净化之力能催生灵药，我试了一下，灵芝确实大了一圈，但速度太慢了。有没有办法提速？”

“有。”陈凡说，“你催生灵药的时候，不要只把净化之力洒在表面，要用神识包裹住灵药的每一丝纹理，从内部催动。就像煮粥，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表面烧得再旺，里面不熟也没用。”

黄蓉眨了眨眼，转身跑回药圃去了。

穆念慈拿着银针走过来，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凡哥，我的针能在空间裂缝里穿行了，但我控制不好方向。有时候想让它往左，它偏往右，差点扎到院子里的鸡。”

陈凡看了一眼院子角落的鸡笼——那几只鸡是黄蓉养的，用来下蛋的。鸡笼旁边的地上有一根银针，扎进土里三寸深，旁边还有几根鸡毛。陈凡收回目光，看着穆念慈。“你控制针的时候，用的是意念还是灵力？”

“意念。”穆念慈说。

“用灵力。”陈凡说，“意念太慢，灵力更快。你把一丝灵力附在针上，让它成为你身体的延伸。就像你用筷子夹菜，不用想‘我要夹菜’，手自然就动了。一样的道理。”

穆念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捡起那根银针，擦了擦，收进布包里，走到院子另一边去练了。

王语嫣从石凳上站起来，合上书，走到陈凡面前。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严肃。

“陈凡，你给我的玉符里，拆解了九万七千多个招式。但我发现一个问题。”

“说。”

“你拆解的都是‘招式’，不是‘功法’。”王语嫣说，“招式是死的，功法是活的。你把所有招式都拆成了最基本的‘理’，但你没有告诉我，这些‘理’怎么组合成一套完整的功法。就像你给我一堆乐高积木，没给我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