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立威

军训第三天。

太阳晒得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发软，空气里都是热浪。

陈凡站在队列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王磊己经开始冒汗了，脸晒得通红。

“这破天，热死了。”王磊小声嘀咕。

陈凡没说话。

他站得笔首，眼睛看着前方。

教官姓周，三十来岁，退伍兵，长得精瘦，眼睛像鹰一样。前两天的训练，他对谁都一视同仁，该训就训，该骂就骂，没什么特别的。

今天上午练的是正步走。

陈凡这一排走得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休息的时候，周教官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看了陈凡一眼。

“你叫陈凡？”

陈凡点头。

“对。”

周教官说：“刚才走正步，你手臂摆得不对。”

陈凡愣了一下。

他刚才走得挺标准的。

但他没反驳。

“是，教官。我注意。”

周教官点点头。

“行。下午训练的时候，你单独给我走几遍。”

陈凡说：“好。”

王磊在旁边小声说。

“他干嘛找你麻烦？”

陈凡没说话。

下午训练开始，周教官真把陈凡叫出来了。

“陈凡，出列。给大家走几遍正步。”

陈凡走出来，一个人走。

走了一遍。

周教官说：“手臂太高了。再来。”

又走了一遍。

周教官说：“腿抬得不够。再来。”

又走了一遍。

周教官说：“节奏不对。再来。”

一连走了五遍。

队列里有人小声议论。

周教官回头看了一眼，议论声停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周教官。

周教官也看着他。

“怎么，不服？”

陈凡说：“没有。”

周教官说：“那你什么眼神？”

陈凡说：“报告教官，我在等您的指示。”

周教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有点冷。

“行。那你再走五遍。”

陈凡又走了五遍。

太阳晒着，额头上开始冒汗。

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标准。

周教官在旁边看着，眼神变了变。

十遍走完，陈凡站定。

周教官走过来。

“体力不错。”

陈凡说：“谢谢教官。”

周教官围着他转了一圈。

“以前练过？”

陈凡说：“练过一点。”

周教官说：“练什么？”

陈凡说：“瞎练的。”

周教官笑了。

“瞎练的能练成这样？”

他看着陈凡。

“你小子不老实。”

陈凡没说话。

周教官忽然说。

“听说你开学那天，在校门口被人打了？”

陈凡愣了一下。

这事他怎么知道？

周教官看着他。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是不是？”

陈凡说：“是。”

周教官说：“打你的人，你认识吗？”

陈凡说：“不认识。”

周教官说：“真不认识？”

陈凡说：“真不认识。”

周教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归队吧。”

陈凡回到队列里。

王磊小声说。

“他怎么知道那事？”

陈凡没说话。

他也在想。

这事除了那几个人，没人知道。

周教官怎么知道的？

训练结束，休息时间。

陈凡坐在树荫下喝水。

周教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陈凡看了他一眼。

周教官没说话，点了一根烟。

抽了两口，他忽然说。

“有人让我照顾照顾你。”

陈凡愣住了。

周教官继续说。

“前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是他朋友，让我军训的时候多关照关照你。”

他看着陈凡。

“我当时没当回事。今天看你那眼神，我忽然想明白了。他那关照，怕不是真的关照吧？”

陈凡没说话。

周教官说：“谁得罪人了？”

陈凡想了想。

“不知道。”

周教官看着他。

“真不知道？”

陈凡说：“可能有个人。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周教官点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点。”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今天让你多走了几遍，不是我想找你麻烦。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来头。”

他看着陈凡。

“你刚才走那十遍，一眼都没瞪我。换别人早就不服了。你倒好，让走就走，让停就停。”

他笑了。

“有点意思。”

陈凡站起来。

“教官，那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周教官摇摇头。

“不知道。号码我没存。就说了几句就挂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

“不过他那语气，挺狂的。一听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说完，他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有钱人家的小孩。

昊哥。

那天打他的人，就是他派的。

他握了握拳头。

王磊跑过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陈凡说：“没什么。”

王磊不信。

“没什么能聊这么久？”

陈凡说：“真没什么。”

下午训练，周教官再没找过他麻烦。

态度还变好了。

休息的时候，还给他递了瓶水。

王磊看见了，眼睛都首了。

“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陈凡说：“不知道。”

王磊说：“你是不是有关系？”

陈凡说：“没有。”

王磊不信。

但陈凡没再解释。

晚上回去，黄蓉和穆念慈正在做饭。

经过几天的学习，黄蓉己经会炒简单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