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涌

李振华出面之后，日子平静了几天。

吴昊那个电话之后，再没来过消息。那个姓张的也不见了，小区门口清静了许多。

陈凡照常去公园教拳，照常上课，晚上回来陪黄蓉和穆念慈。

黄蓉认字的速度快得惊人，己经能看懂简单的新闻标题了。穆念慈慢一点，但也能写自己的名字，认得几十个字。

那天晚上，三个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黄蓉忽然说。

“陈凡，你说那个吴昊，真的就这么算了？”

陈凡想了想。

“不知道。”

黄蓉说：“他那条胳膊废了，换你你能算吗？”

陈凡没说话。

黄蓉靠在他肩上。

“你小心点。”

陈凡说：“知道。”

穆念慈在旁边轻轻说。

“陈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城市？”

陈凡摇头。

“换哪儿都一样。他那种人，想找总能找到。”

他看着窗外。

“就在这儿。等他来。”

城东，某私人会所。

吴昊坐在沙发上，右手还吊着绷带，左手端着一杯酒。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上有道疤。

道上的人都叫他“刀哥”。

刀哥抽着雪茄，眯着眼看吴昊。

“昊少，你那条胳膊，就是那小子废的？”

吴昊点头。

“是。”

刀哥说：“李振华出面了，你还敢动他？”

吴昊冷笑一声。

“李振华是出面了，但那是明面上。暗地里的事，他能管得着？”

他看着刀哥。

“刀哥，你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这点胆子没有？”

刀哥笑了。

“昊少，激我没用。我开个价，你听着。”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废他两条腿，再加十万。废他两只手，再加十万。”

吴昊看着他。

“五十万。我要他双手双脚全废。”

刀哥想了想。

“先付一半。”

吴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刀哥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笑了。

“昊少爽快。”

他站起来。

“等着。三天之内，给你消息。”

刀哥走了。

吴昊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那只废了的右手。

他慢慢握紧左手。

“陈凡，你等着。”

第二天晚上，陈凡从学校回来，走到小区门口。

保安叫住他。

“陈凡是吧？有人给你留了东西。”

陈凡接过一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有人要动你。小心。”

没有落款。

陈凡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一会儿。

他把纸条揣进口袋，往里走。

回到屋里，黄蓉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陈凡把纸条给她看。

黄蓉看完，眉头皱起来。

“吴昊？”

陈凡说：“应该是。”

黄蓉说：“李振华都出面了，他还敢动？”

陈凡说：“明的不敢，来暗的。”

穆念慈走过来，也看了纸条，脸色白了。

“陈大哥，怎么办？”

陈凡想了想。

“这几天你们别出门。”

黄蓉说：“你呢？”

陈凡说：“我照常。”

黄蓉急了。

“他们冲你来的，你照常？”

陈凡看着她。

“我不出去，怎么引他们出来？”

黄蓉愣住了。

陈凡把她们两个都搂过来。

“放心。我有武功。”

黄蓉说：“他们有枪怎么办？”

陈凡说：“我会小心的。”

黄蓉没说话。

穆念慈也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靠着。

窗外的夜，很黑。

第三天晚上。

陈凡从学校回来，走的是平时那条路。

人不多，路灯昏黄。

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忽然停住了。

前面站着西个人。

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子。

后面也有脚步声。

他回头。

后面也站着三个人。

堵死了。

领头的那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刀哥。

他看着陈凡，笑了。

“陈凡是吧？”

陈凡说：“是。”

刀哥说：“有人花五十万，要你双手双脚。”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子，别怪我心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陈凡看着他。

“吴昊让你们来的？”

刀哥愣了一下。

“你倒是聪明。”

陈凡点点头。

他看了看周围。

七个打手，都拿着棍子。

巷子两头堵死。

他忽然笑了。

刀哥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陈凡说：“我笑你们运气不好。”

刀哥说：“什么意思？”

陈凡说：“今天我不想动手。”

刀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想动手？你以为这事由得你？”

他一挥手。

“上！”

七个人一起冲上来。

陈凡叹了口气。

他动了。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棍子刚举起来，就感觉手腕一麻。

棍子脱手。

然后胸口挨了一掌。

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

刀哥站在后面，眼睛越瞪越大。

他看见的，不是打架。

是屠杀。

七个人，不到一分钟，全躺下了。

有的抱着肚子蜷在地上，有的歪着头昏过去了，有的捂着胳膊惨叫。

陈凡站在中间，衣服都没乱。

他看着刀哥。

“到你了。”

刀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他妈是什么人？”

陈凡走过去。

刀哥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后颈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