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离别夜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陈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王语嫣己经坐在床边等他了。屋里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柔柔的。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里衣，头发披着，看着他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陈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还没睡？”

王语嫣没说话，只是靠过来，把脸埋在他怀里。

陈凡搂住她。

“怎么了？”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陈凡。”

“嗯？”

“你明天真的要走？”

陈凡说：“嗯，去少林。”

王语嫣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抓得紧紧的。

“那要多久？”

“说不准。快的话十天半月，慢的话可能更久。”

王语嫣不说话，只是靠着他。

陈凡低头看她，眼眶有点红，咬着嘴唇，忍着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怕了？”

王语嫣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凡笑了。

“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王语嫣说：“我怕。”

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

“我怕你回不来。怕你在少林出事。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陈凡心里软了一下，把她搂紧。

“不会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王语嫣抬起头，看着他。

“你保证？”

陈凡说：“我保证。”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陈凡。”

“嗯？”

“今晚……”

她的脸红了，但没躲开，就那么看着他。

“今晚我都听你的。”

陈凡愣了一下。

王语嫣说：“你对我这么好，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水光。

“我什么都愿意。”

陈凡看着她，笑了。

“傻丫头，谢什么。你是我媳妇。”

王语嫣说：“正因为是你媳妇，我才想让你高兴。”

她仰起头，轻轻亲了他一下。

灯还亮着。

两个人倒在床上，抱在一起。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脸红红的。

“陈凡。”

“嗯？”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陈凡低头看她。

“真的？”

王语嫣点点头。

陈凡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王语嫣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透了。

“你……你怎么会……”

陈凡说：“不行就算了。”

王语嫣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

“行。”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陈凡把她搂紧。

“语嫣。”

“嗯？”

“我以前在蓝星的时候，看过不少东西。”

王语嫣说：“什么东西？”

陈凡说：“男女之间的那种。”

王语嫣的耳朵都红了。

“你……你怎么看那个……”

陈凡笑了。

“年轻的时候没伴，只能看看。”

他握着她的手。

“那时候就想，以后要是有媳妇了，一定要慢慢试试。”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愿意吗？”

王语嫣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

“愿意。”

陈凡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王语嫣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的。

“陈凡。”

“我在。”

“你到了少林，一定要小心。”

“好。”

“打不过就走，别硬撑。”

“好。”

“早点回来。”

“一定。”

她抱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答应我的，不能不算数。”

陈凡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我一定回来。”

月光静静照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语嫣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陈凡低头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闭上眼睛。

睡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

王语嫣还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陈凡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醒了。

睁开眼，看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

“看什么……”

陈凡说：“看我媳妇。”

王语嫣低下头，笑了。

陈凡搂着她。

“今天不走，明天再走。今天陪你。”

王语嫣眼睛亮了。

“真的？”

陈凡说：“真的。”

王语嫣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陈凡说：“感动了？”

她用力点头。

两个人依偎了一会儿，才慢慢起来。

王语嫣想到昨晚的事，耳朵又红了。

她轻轻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陈凡说：“怪我什么？”

她说不出话来，只好低头穿衣服。

陈凡从后面抱住她。

“语嫣。”

“嗯？”

“等我回来。”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

“我等你。”

阳光洒进来，满屋子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