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问话

第二天下午，陈凡正在屋里教王语嫣认字。

门被敲响了。

很有节奏的三下。

陈凡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西十来岁，国字脸，眼神沉稳，穿着便衣。另一个年轻些，二十五六，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应该是记录用的。

国字脸拿出证件晃了一下。

“陈凡是吧？我是市局的，姓周。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陈凡点点头。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

周警官往里看了一眼，屋里三个姑娘和一个中年女人都在。她们听见动静，都抬起头看过来。

“你家里人？”

陈凡说：“对。”

周警官点点头，没多问，走进来。

年轻的那个跟着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黄蓉看了看他们，又看看陈凡。

陈凡说：“你们先回屋。”

黄蓉点点头，拉着王语嫣和穆念慈进了卧室。李青萝看了陈凡一眼，也跟进去，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警官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陈凡也坐。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

“陈凡，江城大学大一新生，对吧？”

陈凡说：“对。”

周警官说：“昨天下午五点左右，你在哪儿？”

陈凡说：“在学校门口。”

周警官说：“干什么？”

陈凡说：“有人找我。”

周警官说：“谁找你？”

陈凡说：“吴昊。”

周警官点点头。

“你跟吴昊认识？”

陈凡说：“认识。不熟。”

周警官说：“不熟？那昨天他找你干什么？”

陈凡想了想。

“他来找我麻烦。说我之前扇过他耳光，让我跪下道歉。”

周警官说：“然后呢？”

陈凡说：“然后他骂我，想动手。我躲开了。他追过来，没站稳，自己摔倒了。”

周警官看着他。

“摔倒了？”

陈凡说：“对。他冲过来的时候，我往旁边让了一下。他没收住，一头栽在地上。”

周警官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

陈凡说：“然后他就不动了。他带来的人围过来，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医生看了一下，说人没了。”

周警官说：“你当时什么反应？”

陈凡说：“站在旁边看着。”

周警官说：“没跑？”

陈凡说：“没跑。跟我没关系，我跑什么？”

周警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旁边那个年轻的一首在记。

过了好一会儿，周警官才开口。

“陈凡，你知道吴昊什么身份吗？”

陈凡说：“知道。家里有钱。”

周警官说：“他爸是吴德海，江城排得上号的房地产商。他妈是市里某部门的领导。他姑姑嫁给了省里的一个人。”

陈凡说：“哦。”

周警官看着他。

“你不怕？”

陈凡说：“怕什么？”

周警官说：“他死了，他家里人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说：“他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警官盯着他的眼睛。

陈凡也看着他，眼神没躲。

对视了几秒。

周警官忽然说。

“陈凡，你之前跟吴昊有过节。开学那天，他让人打过你。军训的时候，他找人堵过你。你还记得吧？”

陈凡说：“记得。”

周警官说：“那你还敢在学校待着？”

陈凡说：“我为什么不敢？”

周警官说：“你就不怕他报复？”

陈凡说：“他己经报复过了。没用。”

周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客厅不大，他一眼就能看完。

“你这地方，租的？”

陈凡说：“对。”

周警官说：“一个人住？”

陈凡说：“跟家里人一起。”

周警官说：“刚才那三个姑娘？”

陈凡说：“对。”

周警官说：“你女朋友？”

陈凡说：“都是。”

周警官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那扇关着的卧室门。

“三个都是？”

陈凡说：“对。”

周警官不说话了。

他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陈凡，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陈凡说：“问。”

周警官说：“吴昊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陈凡说：“没有。”

周警官看着他。

“你确定？”

陈凡说：“确定。他骂我，我躲开了。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周警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行。今天先这样。”

他示意那个年轻的收本子。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陈凡说：“好。”

门关上。

陈凡站在客厅里，没动。

卧室门打开，黄蓉探出头来。

“走了？”

陈凡说：“走了。”

黄蓉走出来，看着他。

“他怀疑你？”

陈凡说：“肯定怀疑。但没证据。”

黄蓉说：“查不出来？”

陈凡说：“有什么好查的？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蓉点点头。

王语嫣也走出来，有点担心。

“陈凡，没事吧？”

陈凡把她拉过来。

“没事。例行问话。”

穆念慈也走出来，拉着他的手。

李青萝最后一个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小子，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陈凡说：“习惯了。”

李青萝说：“那个吴昊，真是自己摔死的？”

陈凡说：“对。他自己冲过来，没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