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西瓜

天气越来越热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己经不是照满屋子，而是首接晒进来了。黄蓉被热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把被子踢开，翻了个身，又睡了。

陈凡也被热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两个人——黄蓉压在他左胳膊上，苏清颜趴在他胸口，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他轻轻动了动胳膊，黄蓉哼了一声，没醒。他又动了动胸口，苏清颜往他怀里缩了缩，也没醒。

陈凡放弃了。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等她们自然醒。

过了十几分钟，黄蓉先醒了。她睁开眼，看见陈凡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笑了。“你醒了多久了？”

陈凡说：“一会儿。”

黄蓉说：“那你怎么不叫我们？”

陈凡说：“叫不醒。”

黄蓉笑了，推了推苏清颜。“清颜，醒醒，你压着陈凡了。”

苏清颜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没醒，反而搂得更紧了。

黄蓉说：“这丫头，睡起觉来跟死了似的。”

她又推了几下，苏清颜才慢慢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趴在陈凡身上，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翻下来。“对不起……”

陈凡说：“没事。”

几个人陆续起床。穆念慈己经做好了早饭——白粥、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王语嫣在帮忙摆筷子。

吃早饭的时候，黄蓉说：“今天太热了，不想出门。”

苏清颜说：“我也不想。”

穆念慈说：“那就在家待着。”

王语嫣说：“可以吃西瓜吗？”

黄蓉眼睛一亮。“对！西瓜！陈凡，去买个西瓜吧。”

陈凡说：“行。”

吃完早饭，陈凡去菜市场买了个大西瓜。回来的时候，黄蓉己经把桌子擦干净了，等着他。

陈凡把西瓜放在桌上，黄蓉围着他转了一圈。“大不大？甜不甜？”

陈凡说：“不知道，没切开。”

黄蓉说：“那切开啊。”

陈凡拿刀切西瓜。一刀下去，咔嚓一声，西瓜裂成两半，红瓤黑籽，水灵灵的，看着就凉快。

黄蓉“哇”了一声。“看着就好吃。”

陈凡把西瓜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几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一人拿一块，吃得满嘴都是汁水。

黄蓉吃得最快，三两口就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穆念慈吃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王语嫣把籽一颗一颗挑出来，吃得干干净净。苏清颜低着头吃，汁水顺着手指流下来，她舔了舔手指，抬起头，发现陈凡在看她，脸又红了。

黄蓉看见了，笑了。“清颜，你舔手指的样子好可爱。”

苏清颜说：“你别说了……”

黄蓉说：“我说的是真的嘛。”

她又拿起一块西瓜，递给陈凡。“张嘴。”

陈凡张嘴，黄蓉把西瓜塞进他嘴里，塞得太多了，汁水从他嘴角流下来。

黄蓉笑了。“哎呀，弄脏了。”

她拿纸巾帮他擦嘴角，动作很自然。穆念慈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王语嫣也笑了。

吃完西瓜，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动。

黄蓉摸着肚子说：“吃撑了。”

苏清颜说：“我也是。”

穆念慈说：“谁让你们吃那么多的。”

黄蓉说：“忍不住嘛。”

她靠在陈凡身上，打了个哈欠。“困了。”

陈凡说：“刚吃完就睡？”

黄蓉说：“怎么了？不行吗？”

陈凡没说话。黄蓉己经闭上眼睛了，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穆念慈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王语嫣蜷在另一头，也睡了。

苏清颜没睡。她坐在陈凡旁边，看着三个人睡着的样子，忽然小声说：“她们都睡了。”

陈凡说：“嗯。”

苏清颜说：“你不睡吗？”

陈凡说：“不困。”

苏清颜犹豫了一下，把头靠在他肩上。“我也不困。”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的。窗外有蝉叫声，一阵一阵的，像夏天的背景音乐。

苏清颜闭着眼睛，感受着陈凡肩膀的温度。她没睡着，但也不想动。就这么靠着，觉得特别好。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陈凡。”

“嗯？”

“你觉得我……变了没有？”

陈凡说：“变了。”

苏清颜说：“哪里变了？”

陈凡说：“刚来的时候，你连看都不敢看我。现在敢靠在我身上了。”

苏清颜笑了。“那是因为习惯了。”

陈凡说：“习惯就好。”

苏清颜点点头，靠得更紧了一点。

下午，黄蓉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看见陈凡和苏清颜还坐在那儿，笑了。“你们俩没睡？”

苏清颜说：“没。”

黄蓉说：“那你们干嘛了？”

苏清颜说：“就……坐着。”

黄蓉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就坐着？”

苏清颜脸红了。“就坐着。”

黄蓉没再追问，跳下沙发，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喝了一大口。“下午干嘛？”

穆念慈也醒了，揉了揉眼睛。“不知道。”

王语嫣还睡着，蜷在沙发角落，呼吸轻轻的。黄蓉看了她一眼。“语嫣这丫头，睡了一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