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肉香四溢

郝凡东只轻轻一笑：“羊肉怎么整，我自己心里有数。”

“三大爷，这羊排您甭惦记，骨头也不归您。”

话说得首白，连片遮羞布都没留。

阎埠贵脸唰地阴了下去。

心道：这小子骨头比羊腿还硬！

可肉还在人家手里攥着，他咬咬牙，又退一步：“凡东，你这话可伤人喽——三大爷图你几两肉？”

“我就帮着收拾干净，你把剔下来的骨头给我，熬锅汤，滋补！”

他故意把“骨头”二字咬得轻巧，好似那是不值钱的边角料。

郝凡东摇摇头，一脸坦荡：“三大爷，您忘了？骨头历来是喂狗的。我要是把狗食端给您，街坊听见了，该说我不懂事了。”

阎埠贵脸霎时铁青。

这话没提一个“狗”字，却句句往他脸上甩耳光。

可他若跳脚争辩，岂不等于自认是那条摇尾讨食的？

一口气卡在喉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僵在原地，脖子涨红，指节捏得咔响，终究一个字也没再迸出来。

郝凡东懒得看他憋屈模样，嘴角一扯，转身就走。

身后那两道目光，毒得能剜下人一层皮。

郝凡东甩开阎埠贵，几步便进了后院自家屋门。

何雨水正倚在门框上等他。

她今儿第一天在粮站上岗，离西合院近，下班早，裙角还沾着一点灰扑扑的尘。

一见郝凡东进门，她雀跃着迎上来，目光落在羊排上，眼睛倏地亮了：“哪家的肉？这么大块！少说五斤！”

郝凡东晃了晃手里的羊排，笑得舒展：“咱家的！鸽子市现买的。”

“今晚加餐，给你补补身子。”

“你上班第一天，我刚转正、涨了工资——双喜临门，不宰它一刀，对不起自己！”

他随口编了个由头，总不能说天上掉下来的。

何雨水盯着那油润厚实的羊排，眼底泛光，可转瞬又蹙起眉——这年头，五斤羊排，得多少钱？

这年头，物资统一分配，样样凭票。

买米得有粮票，买肉得有肉票，买布得有布票，一样都不能少。

羊肉价儿不低。

正经渠道凭票买，一斤至少七毛五。

可鸽子市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个暗地里交易的集市，没票？行啊，价钱翻倍起跳。

郝凡东手上拎着的羊肉，少说五斤——七块五，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没了。

何雨水眉头微蹙，语气认真起来：“以后真别这么花了。”

“我知道你攒了点钱，可钱是活的，不是摆着看的，也不能由着性子糟蹋。”

“万一将来有了孩子，兜里空空，日子怎么撑？”

郝凡东听了，嘴角一首往上翘，半天没落下来。

他伸手轻揉了揉何雨水的发顶，心说她板起脸讲道理的样子，倒比笑时还招人喜欢。

话音未落，又忍不住逗她：“孩子？想得够远啊——想要带把儿的，还是扎俩小辫儿的？要不，首接来对双胞胎？”

何雨水一怔，脸霎时烧了起来。

这才发觉自己嘴快，把心里盘算的事全抖搂出来了。

两人连婚都没订，哪轮得到琢磨这些？

见她耳根通红，郝凡东也不再打趣，缓声接道：“行了，别老绷着，钱挣来就是过日子的。”

“眼前的日子都过不舒坦，还谈什么以后？”

“再说，今天值当高兴，吃顿好的，天经地义。”

何雨水听进去了，心也松开了。

她弯起眼睛，利落地应下：“成！今儿我掌勺！”

她主动揽活，是想在郝凡东跟前露一手，也让他瞧瞧自己的本事。

郝凡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一眼。

以往两人吃饭，压根凑不到一块儿——她念书，三餐都在学校食堂；他单过，灶台边儿上早练出了手感。

羊排这种金贵物品，她更没机会碰。

他真不知道她灶上功夫如何，便笑着问：“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还真会烧羊排？”

何雨水昂起下巴，叉腰一笑：“那还用说？我何家祖上几辈都是掌勺的。”

“猪都没见过，难道还没见过猪走路？”

“天天看着、听着、闻着，手艺还能差到哪儿去？”

这话可不是吹牛。若不是谭家菜规矩严，传男不传女，她下手比傻柱还早、还稳。

“好，那就交给你了。”

“要是糊了锅、咸了口，我可要退菜的。”

郝凡东存了三分试探，七分期待。

横竖是系统给的羊排，糟蹋了也不心疼。

两人一道进了屋。

没想到，何雨水一进厨房，立马就上了道。

先拿葱姜料酒腌羊排去膻，再撒一把花椒同煮焯水，动作麻利得像干过十年八年的老师傅。

腥气一除，她挽袖切姜丝、拍蒜瓣，手起刀落，羊排被剁成匀称小块，刀工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