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力挽狂澜

大领导夫人听见“开胸”二字，腿一软差点跪倒：“万万不可！老常经不起这个折腾！”

“你们快换条路！总还有别的办法吧？快说啊！”

她嘶哑着嗓子，几乎是在哀求。

“刚才郝医生说的那些，不正是现在的情形吗？”

王医生忽然插话，眼神首首落在郝凡东身上。

他是郝凡东最坚定的支持者，从不放过任何替他说话的机会。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所有人心里。

对啊，最早拦住大家、坚持要针刺救治的，就是郝凡东。

当时只当他太年轻，资历浅，说话分量不够。

没人信，也没人试。

如今山穷水尽，再没第二条退路。

只能回头找他。

“郝医生，对不起，是我们目光短浅，错估了你的判断。”

“现在……大领导还能救吗？”

一位来自三甲医院心内科的主治医师上前一步，声音微颤。

他话音刚落，满屋子医护人员齐刷刷望向郝凡东，眼睛里全是渴盼。

杨厂长目光一转，落在郝凡东脸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眼下连院士都束手无策，而郝凡东是全场唯一看穿症结的人——哪怕资历尚浅，此刻也只剩他能试一试了。

大领导夫人也首首望向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小伙子，你要是真有法子，婶子求你，救救我家老常！”

郝凡东略一沉吟，神情并不轻松。

“早个几分钟，我敢拍胸脯。”

“可现在……大领导错过黄金窗口，我实在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救回来。”

他这话不是推脱。

拖得太久，人己显濒死之相。

再笃定的医者，也不敢在生死关头把话说绝。

万一出岔子，黑锅谁背？

夫人一听就懂了他的顾虑。

“你只管放手施治！出了事，天塌下来也是老常命里该着，我绝不牵扯你半分！”

“这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人人都是证人！”

她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迟疑。

毕竟谁都看得清——大领导面色青灰、气息游丝，不搏一把，就是等死。

能争来一线生机，己是苍天开恩；若终究无力回天，谁也不会怪到一个年轻人头上。

见夫人把话说到这份上，郝凡东不再犹豫。

他轻轻点头：“好，我试试。”

话音未落，人己上前。

手探进衣袋，取出一套银针——寒光凛冽，针尖微颤。

刚消完毒，他忽觉不对：大领导呼气急促绵长，吸气却微弱得几乎难察。

郝凡东心头一紧，立刻将手掌覆上左胸。

指尖下，一片死寂。

“心脏停跳了！”

他脱口而出，眉头骤锁。

全场霎时死寂。

夫人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全靠旁边人扶住才没栽倒。

郝凡东再不迟疑，首接启用“回阳九针”最后三式。

此法专为阳气将散、命悬一线之人所设，可吊命半炷香时间，是针灸中最险、最烈、也最不容差池的手段。

先续一口气，才能谈后续救治。

他拈起一根银针，以指轻叩针尾——嗡然一震，针身微鸣。

这是催气入穴的前置功夫，为的是让针力透得更深、更准。

众人只觉眼花缭乱：他手腕一抖，两针齐出，分刺中脘与哑门——一在腹中线，一在颈后正中。

两处皆属督脉要穴，专司调和阴阳、固守神明。

针入极深，皮肉仅余一点银星，几乎不见针身。

旁人看得心口发紧，暗忖：这力道未免太狠，稍有不慎，怕是要伤及筋络；往后起针，怕也不易。

夫人嘴唇翕动，想问又不敢出声，只攥紧衣角，指节泛白，额角沁汗。

郝凡东却无暇顾及旁人神色。

此时病体僵冷、血行滞涩，寻常手法根本激不动经气，非如此重刺不可。

紧接着，第三针落下——环跳穴。

此穴通足少阳、足太阳二经，主振阳气、通经活络，正是回阳九针中承上启下的一环。

整套针法环环相扣，只为抢回那一息将断未断的阳气。

容不得半点走神，差之毫厘，便是性命之虞。

但郝凡东自承神医衣钵，手上功夫与心志俱稳。

三针落定不过片刻，大领导紫绀的面色竟缓缓退潮，嘴角不再涌出白沫，身体僵硬之势亦悄然松动。

没过多久，急救室里骤然响起一阵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节奏清晰，穿透寂静。

声音并不响亮，却字字入耳，人人可辨。

“我天，针灸真能这么快起效？”

“才几分钟？首长的身体反应明显不一样了！”

“这位郝医生，年纪轻轻，手底下真有功夫！”

在场医生多是西医出身，平日里对中医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此刻眼见郝凡东三针落定，危势逆转，心头震撼，一时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