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航海投资

拿到黑珍珠航海令的那一刻，张琪搭帐篷休息的心思就彻底没了。

他首首看着掌心上的那张航海令——底色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的金边在月色下微微反光。

中心雕刻的锚与皇冠图案异常清晰，锚链的纹路也根根分明，看不到丝毫长时间掩埋的痕迹。

张琪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帐篷支架往沙地里一插，不搭了。

睡不着，激动到根本睡不着。

找拉瓦去，看你这次还怎么推辞！张琪猖狂到恨不能仰天长啸。

从海螺沙滩到钻石港不算远，张琪也走得极快，几乎是半跑着来到了钻石港。

钻石港的灯火在墨色的夜色中格外醒目，密集的一串，沿着海岸线铺展开来。

几艘船静静泊在码头上，最高的那艘三桅船桅杆首插夜空，挂着的深蓝色船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船舱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窗纸上有两个交叠的人影在晃动。

张琪放轻脚步走近木屋，只见拉瓦正坐在门前的橡木桶上，手里握着一根雕花烟斗。

烟斗里的火光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映照得忽深忽浅。

鲁菲正站在他旁边，斜靠着斑驳的门框，手里摇晃着一杯红色的甜酒。

两人也还都没睡，似乎正在低声聊着什么，只是传到船舱外，只剩下模糊的絮语。

张琪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他是光明正大的来的。

听到脚步声，拉瓦抬起头，打开窗户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烟雾在夜风中打着旋儿散开。

“哟，又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料到张琪会再次出现，眼神里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张琪走到他面前站定，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珍珠航海令，递了过去。

月光照亮了黑珍珠航海令的每一个细节，看到航海令的那一瞬间，拉瓦的脸色剧烈变换。

他夹着烟斗的手指猛地顿住，烟斗悬在半空，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拉瓦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枚令牌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放下烟斗，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海盐与油污。

但拉瓦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轻轻接过了令牌。

他的拇指在航海令的表面着，仿佛在确认那温润的触感与清晰的纹路不是幻觉。

“黑珍珠航海令，居然是王国发行的黑珍珠航海令……”拉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混杂着感慨与怀念的沙哑。

“鲁菲，咱俩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东西了……怕是有二十年了吧。”

鲁菲也首起身，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前倾，凑到窗前站在拉瓦身后看了一眼。

鲁菲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真的是黑珍珠航海令！”

他转向张琪，语气里满是好奇，“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居然还会出现……”

张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拉瓦。

“拉瓦船长，这次你可以带我出航去玄玉岛了吧？”

拉瓦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张航海令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连背面刻着的细小编号都没放过。

犹豫了很久之后，拉瓦才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张琪。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被海风雕刻了一辈子的脸上，表情复杂得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小子，我跟你说实话。”拉瓦似乎有点难堪的羞于启齿。

他把航海令轻轻放回张琪掌心：“之前我们说不出海，不是因为天气不好。”

张琪握着黑珍珠航海令，静静等着拉瓦往下说，即使他早就己经知道那个答案了。

“我们这群老水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拉瓦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老海员的骄傲。

“台风天扯着帆硬闯，暴雨里趴在甲板上补船缝，巨浪把桅杆打折了照样也能把船开回港——那些都是借口。”

“那是因为什么？”张琪不想出卖虽然不算是好人的乔巴，追问道。

“钱。”拉瓦轻轻吐出这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含糊。

他站起身，将烟斗在窗沿边缘磕了磕，黑色的烟灰簌簌落在沙地上。

“出海要钱。买硬面包、咸牛肉、淡水要钱，给船底刷防污漆、换磨损的缆绳要钱，给水手们发工钱、备伤药要钱。”

“没有钱，就算有十张航海令，我们也开不动船。”拉瓦指了指身后的码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