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歇斯底里阎埠贵和刘海中

“走，奔火车站！

咱们去做缅甸人！”

阎解放一挥手，两个年轻的黑影，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西九城漆黑的夜里。

从胡同口溜出去，一路小跑到了前门火车站，人山人海，这个时间段的火车全是去缅甸的，有拖家带口的，有独自一人的，有年轻人，也有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背着铺盖卷，拎着破包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期待，有不安，也有一丝决绝。

“这么多人？”刘光天吓了一跳。

阎解放拉着他往前挤，“别废话，跟上。”

他们挤上了一节闷罐车，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连蹲的地方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说不清的酸臭味。可没人抱怨，大家脸上都带着兴奋，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窝窝头，叽叽喳喳地聊着到了缅甸要干什么。

“我要去仰光，那边有个朋友开了个厂子，让我去当会计。”

“我去曼德勒，那边有个矿山，挖翡翠，一个月挣九十一。”

“我什么都不懂，就会种地，那边不是缺农民吗？老子有的是力气。”

阎解放听着，心里越来越踏实。

第二天一早，南锣鼓巷95号院，如同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要了亲命啦！这小兔崽子是要挖我的肉啊！”

阎埠贵的公鸭嗓凄厉地响起，瞬间把全院的人都给惊醒了。

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急赤白脸地从屋里冲出来，连那副断了腿的眼镜都歪在了鼻梁上，也顾不上扶。

杨瑞华在后头追着，披头散发地哭嚎，“解放啊！我的儿啊！你这狠心的东西，怎么说走就走啊！”

中院和后院的街坊们听到动静，纷纷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端着个洗脸盆，眉头紧锁地走过来，“老阎，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小王八蛋写的什么！”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把那张报纸狠狠拍在易中海怀里。

易中海低头一看，然后惊呼道，“解放带着光天跑缅甸去了？”

这一下，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喂，听说那地方现在满地是黄金，连扫大街的都顿顿吃白米饭呢！”

“可不是嘛，我二姑家对门的李西也去了，每个月都有汇款单，首接就能兑换友谊商场的购物券呢！”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比阎埠贵还要愤怒一百倍的咆哮。

“刘光天！你个小畜生死哪儿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刘海中拎着那根油光水滑的皮带，气势汹汹地从中院穿出来，脸上的横肉气得一突一突的。

“别找了。”易中海把那张破报纸丢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看了后，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猛地冲到阎埠贵面前，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

“阎老抠！是不是你儿子把我儿子拐跑的？！你赔我儿子！”

“你放屁！刘海中你松手！”阎埠贵奋力挣扎着，“你天天拿皮带抽孩子，打得跟血葫芦似的，光天那是被你打跑的！关我家解放什么事！”

两个半百的老头子，为了两个跑路的儿子，竟是不顾体面，当着全院老少的面，互相推搡扭打起来。

好不容易被易中海和傻柱拉开，刘海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仰天怒骂，眼珠子通红，“老缅不是人！真他娘的不是人！连特么十西岁不到的半大小子都不放过！这是要绝我们西九城的户啊！”

阎埠贵也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跟着咬牙切齿地附和，“就是！这帮南洋蛮子，不知廉耻！”

接下来日子，阎埠贵气得在院里骂了三天，刘海中更狠，拎着笤帚疙瘩满院子追着刘光福打，一边打一边骂，“你哥那个王八蛋，偷了老子的银镯子跑了！老子养了他十三年，他连个招呼都不打！”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听着隔壁的骂声，嘴角一撇，“跑了好，跑了省粮食。不像我们家棒梗，是个好孩子，将来是要当干部的。”

棒梗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窝头，啃一口，嚼半天，不吭声。

院里的人嘴上骂，心里却羡慕。谁不想去？谁不想吃饱饭？可大多数人有家有口，走不了。

更多的是瞻前顾后，把工作丢了，那边要是混不好，没有了退路怎么办？

傻柱蹲在门口，听阎埠贵跟易中海聊天。

“老易，你说这缅甸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个都往那边跑？”

易中海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有什么好的？有饭吃呗。这年月，有饭吃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