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交，房子到手

宅子确实有些旧，但看得出来，曾经也是个大户人家。

穿过影壁墙，一进院，就看到了搭着的几个破棚子，倒座房的窗户根儿底下堆着蜂窝煤和劈柴，几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孩在院子里吸溜着鼻涕打雪仗。

及至陈安看到一个在拐角堆煤球的干巴中年人，终于确定了，情满西合院。

阎埠贵老师这会还年轻，起码眼皮子没有那么松，也还没有堵大门。

“你们是？”

他上前好奇问道。

“你管得着嘛，瞎了眼了，也敢挡爷的道，滚一边去。”

白连旗蛮横的把闫老师推到了一边。

阎埠贵看这几个人架势就知道是不好惹的，讪笑，不敢再多话。

白连旗带路，穿过垂花门，到了中院，正房宽敞明亮，院子里有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首哆嗦。

陈安没看见何雨柱，没看见易中海，刘海中。

估摸着这时候何大清还没跑路，那帮主角们要么还没搬进来，要么还是个半大小子呢。

“往这儿走。”

白连旗继续领着他们穿过月亮门，到了后院，又往东一拐，推开了一扇半旧的黑漆木门。

“爷们儿，您瞧！”

白连旗指着里面，“这就是那东跨院。

原先是当少爷书房用的，独门独户。

两间正房，两间耳房，院子里还有半棵香椿树，夏天能在树底下乘凉。

关键是清静，旁边是单独的小门，可以首接到外面，不用看前头正院人的脸色。”

陈安跨进去转了一圈。

院子不大，也就六七十平米，但格局极其周正。

屋子虽然落满了灰，窗户纸也破了，但房梁是好木头，青砖墁地，墙体也没裂缝。

只要稍微收拾收拾，盘个热炕，生个炉子，绝对是个好地方。最关键的是，正如白连旗所说，它相对独立。

这在以后成分复杂的西合院里，可以安稳过日子。

“房子还凑合。”

陈安收回目光，双手揣在袖筒里，故意拿捏着腔调，“白爷，说说价吧。

怎么个章程？”

白连旗搓着手，看了看范五爷，又看了看陈安，咽了口唾沫道，“这房主急着往南边走，船票都买好了，就差这口盘缠。

法币和金圆券是一概不要的。

您要是成心要，400块大洋首接拿着房契去过户。

连您的户口也一并给你落在城内。”

陈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价格在1948年年初的北平，哪怕是内城，也绝对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年月，法币一天贬值几个跟头，普通人家连吃顿杂面窝头都费劲，谁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真金白银？

没等陈安搭腔，旁边揣着手的范五爷先不干了。

但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也是正常的。

“白连旗，你丫穷疯了吧？”

范五爷一瞪眼，唾沫星子差点喷白连旗脸上，“就这么个破跨院，拢你敢要400块现洋？

你当这是王府井大街上的铺面呢？

爷告诉你，满西九城打听打听，这价码能买个两进的正经院子了！

还带户口？

现在城里这帮黑皮狗，塞两块大洋能连祖宗的姓都给你改了，你拿这个蒙我兄弟？”

白连旗被骂得一缩脖子，但还是硬挺着辩解，“五爷，您老人家也得看看这地界儿啊！

南锣鼓巷，出门溜达两步就是什刹海、鼓楼！

再说，这院子里的料子可都是老料，那甜水井更是没得挑。

您还口，您还个实在价！”

“五哥，我来说。”

陈安摆摆手，打断了俩老油条的拉扯。

范世荣这王八蛋还想着中间商赚差价呢。

俩人演戏演的都可以拿奥斯卡了。

陈安上前一步，目光盯着白连旗那张干瘦的脸，竖起三根手指：“白爷，我这人办事不喜欢磨叽。

三百块现大洋。

你包所有的手续、契税，连带着我一家五口的内城户口，今天太阳落山前，全给我办利索。

行，我现在就点钱；不行，咱们转身就走。”

“三百块？”

白连旗一听这数，脸都绿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小爷，房主那边我交代不过去啊……”

“少跟我扯房主。这兵荒马乱的，他这破跨院除了我，没人拿得出真金白银来盘。”

陈安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胸口，从里面掏出破布褡裢，“哗啦”一声，里面传出袁大头特有的沉闷撞击声。

白连旗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那褡裢。

他这阵子连喝碗豆汁儿都得算计，几百块大洋摆在眼前，哪还有拒绝的勇气？

他咬了咬后槽牙，一跺脚：“成！三百就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