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陈林的出路

何大清跑了的消息，在95号院里热乎了三天，也就慢慢凉下去了。

这年头，抛家舍业的事儿多了去了，不差何大清一个。人们更关心的，是谁家锅里多了一碗肉，谁家门口多了一筐好煤。

傻柱倒是想得开。

爹跑了，房子留下了，钱也留下了，他何雨柱从今往后就是这屋里的爷，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没人管他。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六岁的何雨水。

这小丫头片子精得很，白天不哭不闹，到了晚上就开始哭，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哥，爹什么时候回来？”

傻柱不会哄孩子，每次都是硬邦邦一句：“不回来了！以后哥养你！”

何雨水就哭。

哭完了，第二天接着问。

傻柱没办法，他得上工啊，他得去挣工资啊。

但是，又不能把孩子锁屋里。

院里也有几个老娘们儿探头探脑，没人说一句“柱子，把孩子放我家”，都只是看热闹。

无奈牵着何雨水的手，敲开了东跨院那扇厚实的木门，准备把雨水放在陈家。

至于，易中海，他压根就没考虑。

他之前一首总跟着陈林玩，陈安又有事没事唠叨院里这些人，总之一句话，就是没有几个好的，包括他亲爹何大清在内，都不是啥好玩意。

所以，潜移默化的，他就对易中海有了偏见。

昨个，易中海出来说场面话，他都没给好脸。

易中海己经39岁了，注定是老绝户了，他傻柱肯定要避免被算计。

一进东跨院，就像是换了个天地，院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中院前院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南墙根底下甚至还搭了个暖棚，里面种着几垄绿油油的小白菜。

屋里的炭盆烧得正旺，那是一种上好的无烟银骨炭，一点呛人的味儿都没有，满屋子都是暖烘烘的。

莫荷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陈安则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袍，像个大老爷似的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哥，嫂子。”傻柱拉着雨水走进去，干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何雨水虽然小，但也知道眉眼高低，极其乖巧地弯腰鞠了个躬。

“我爹跑了，我这学徒的规矩不能断，不然以后连个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有。

雨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傻柱红着脸，咽了口唾沫，“这里是五万块钱，算是我妹这个月的口粮钱。

嫂子您受累一点，白天让她搁您这儿待着，给口剩饭别饿死就行。

这丫头懂事，能帮着扫地择菜，绝对不给您添乱。”

莫荷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急着伸手，而是转头看向陈安。

她现在是真拿陈安当主心骨，这种事，她自己不敢随便应承。。

陈安嘬了一口紫砂壶里的茶，坐首了身子。

他看着那个乖巧地站在一旁，咽着口水偷偷打量桌上一盘江米条的何雨水。小丫头虽然瘦，但一双眼睛透亮。

原著里，何雨水后来变得冷漠自私，其实怪不得她。当爹的跑了，当哥的满脑子只有寡妇，硬生生把一个亲妹妹逼成了外人。

但现在，这丫头还是一张白纸。

“钱收起来吧。”陈安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傻柱的局促。

傻柱急了，“哥，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钱您必须拿着，不然我……”

“让你收起来就收起来，哪那么多废话。”

陈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我这东跨院是开托儿所的？你嫂子现在怀着身孕，哪有那么多精力专门去伺候个小丫头？”

傻柱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牵着雨水的手紧了紧，“哥，我懂了。嫂子怀孕了，身子重，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滚回来！”陈安骂了一句，“我话还没说完呢。

钱你拿回去，你那点学徒的工资自己攒着娶媳妇用。

雨水就在这儿放着，你嫂子怀着孕，正缺个解闷的。

这丫头我看挺机灵，以后白天就在这儿待着，你嫂子干点什么零活，她给递个剪刀拿个线轴的。

至于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就她那麻雀似的小胃口，还能把我吃穷了？”

傻柱猛地转过身，眼圈瞬间红了。

他知道陈安这是在帮他，不要钱，是给他留着底子；说让雨水帮忙解闷，是给他们兄妹俩留尊严，不让他们觉得是在要饭。

“哥……我傻柱这辈子记您的恩！”傻柱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得得得，别跟我来这套。”陈安嫌弃地摆摆手，“去丰泽园好好学颠勺，别成天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