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麻雀战

月光给徐桂英那张带着几分倔强和泼辣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儿，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因为刚才的翻身微微敞开，透着这年代劳动妇女那种不加雕饰、充满野性生命力的。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带着几分从疲惫中解脱出来的舒缓。

陈安真的还是只是看看。

之后，抽了根烟。

天不亮就把她送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安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敲击声给吵醒的。

“咣！咣！咣！

当当当！”

破铜烂铁的敲击声，混合着尖锐的哨子声，硬生生劈开了南锣鼓巷清晨的宁静。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拎着个不知道从哪儿寻摸来的破脸盆，拿着根擀面杖敲得震天响，嘴里还扯着嗓子喊，“全院老少爷们儿！

大娘大婶儿！

都别睡了！

居委会王主任下了死命令，今天全市统一行动，除西害！

打麻雀！

谁也不许躲懒，这是政治任务！”

阎埠贵手里也举着个破旧的拨浪鼓，一边摇一边附和，“老刘说得对！

这是保卫粮食！

大家伙儿拿上长竹竿，绑上布条，上房顶！

咱们要让麻雀没地儿落脚，活活累死它们！”

麻雀战终于烧到了南锣鼓巷。

满院子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被赶了出来。

贾张氏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碍于这大形势，也不敢顶风作案，只能耷拉着一张肥脸，手里拿个破铁勺，有气无力地敲着碗边。

徐桂英倒是利索，抄起一把大扫帚就上了房顶，挥舞着驱赶偶尔飞过的鸟雀。

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反智又魔幻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神识波动。

周正给他捅娄子了。

从空间放出来几千万只鸟雀。

陈安脸都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西九城上空，不知何时，涌来了一片厚重的乌云。

那是数以千万计，被空间灵泉水滋养得体型硕大、精力极其旺盛的变异麻雀军团！

中间还夹杂着翼展超过一米的变异老鹰，凶悍的游隼。

最要命的是，那些鸟飞着飞着，就开始往下掉东西了。

不是别的，是鸟屎。

铺天盖地的鸟屎，白花花的一片往下落，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我的衣裳。

原本青黑色的砖瓦房顶，不到三分钟就被刷成了一片惨白，院子里的石桌、水桶、晾衣架，全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滑腻的白糖霜。

“打！快打！”

刘海中举着破脸盆，擀面杖敲得更响，可那声音跟鸟群的动静一比，就跟蚊子叫似的。

阎埠贵倒是机灵，一猫腰钻进了门洞里，举着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嘴里还嘟囔，“这不对啊，这麻雀怎么这么大个？”

傻柱从屋里窜出来，手里拎着个炒菜的铁锅铲，仰着脖子看天，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好家伙，这是麻雀还是老母鸡？”

话音刚落，鸟屎落下来了。

不偏不倚，正砸在傻柱脑门上。

那鸟屎又大又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糊了一脸。

傻柱愣了三秒钟，伸手抹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一闻，脸都绿了，“卧槽....”

啪嗒！

又一块，落在他肩膀上。

最惨的是刘海中，他正仰着嘴喘粗气呢，一坨白中带绿的黏稠物空投进嘴。他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整张脸由红转紫，弯腰狂呕，那股子恶臭，瞬间冲破了他的天灵盖。

眼珠子瞬间瞪得比牛铃还大，整张脸由红转紫。

徐桂英在房顶上滑了一下。

“救……呕……救命！”

陈安身形一晃，快得几乎没人能看清，一把攥住徐桂英干燥的手，将她拎了起来，顺势一滑，躲在了正房后面的一处檐角阴影里。

“这……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徐桂英惊魂未定，原本是个泼辣性子，可此刻被陈安这么横抱着，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子干净清爽、又透着股莫名威压的气息，整个人竟像是被抽了骨头，软得跟水似的，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靠在他的怀里。

陈安低头一瞧，刚才在房顶一番扑腾，徐桂英褂子上的扣子又崩开了一个，那抹洗得发白的碎花布料下，波涛汹涌。

“你……”

徐桂英抬起头，俏脸上还带着刚才惊吓出的红晕，眼神对上陈安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