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欲言又止

艾斯走了以后，海面上平静了很久。太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海面被染成金色。路飞躺在甲板上，肚子圆滚滚的，己经睡着了。他的心声很轻——“艾斯……哥哥……肉……”

我靠在船舷上，望着艾斯消失的方向。那个戴牛仔帽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但他的心声还在我脑海里回响——“弟弟……长大了……有伙伴了……那就好……”

他是路飞的哥哥。他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他是火拳艾斯。他知道路飞的身世，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路飞会成为海贼王吗？他知道自己会死在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

我穿越前就知道。

顶上战争。马林梵多。赤犬的拳头。艾斯的胸口。路飞的眼泪。那些画面，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像刀割。

现在，我就在这个世界里。艾斯就在我面前，活生生的，笑着，吃着饭，摸着路飞的头。他还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应该告诉他吗？告诉他，别去追黑胡子。告诉他，别让路飞担心。告诉他，你会死。

我张了张嘴。“艾斯——”

他回头。“嗯？”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温暖，像路飞的，但多了一些东西。路飞的眼睛里只有梦想，他的眼睛里还有责任。

“怎么了？”他问。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笑了笑。“没什么。路上小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你们也是。”

他转身走了。他的心声飘过来——“那小子……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站在船舷边，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风很热，带着沙子的味道。我的心很沉。

“林奇。”薇薇走过来。

我转头看她。

她看着我。“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

她不信。“你看着艾斯的眼神，像在担心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以后会遇到危险。”

薇薇愣住了。“什么危险？”

我看着远方。“很大的危险。可能会死。”

薇薇的脸色变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苦笑。“告诉他什么？告诉他别去追黑胡子？告诉他别相信白胡子？告诉他你会死在马林梵多？他会信吗？”

薇薇沉默了。

我继续说。“就算他信了，他会跑吗？他是艾斯。他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他是路飞的哥哥。他不会跑。”

薇薇低下头。“那怎么办？”

我看着远方。“不知道。也许……也许我能改变什么。”

薇薇抬起头。“你能读心。你能听见别人在想什么。也许你能找到办法。”

我笑了。“也许吧。”

路飞在甲板上翻了个身。“艾斯……别走……”他在说梦话。

我走过去，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动了动，没醒。他的心声很轻——“艾斯……哥哥……回来……”

我蹲在他旁边。“路飞，你哥哥会没事的。”

他当然听不见。但我说给自己听。

山治从厨房探出头。“林奇，吃饭了。”

我站起来。“来了。”

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艾斯消失的方向。天己经完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心声还在我脑海里——“弟弟……好好吃饭……别饿着……”

我笑了。会的。

晚饭很丰盛。山治做了很多菜，说是“庆祝遇到路飞的哥哥”。路飞己经醒了，吃得满嘴流油。乔巴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沙拉，偶尔看看路飞，眼神很温柔。

娜美喝着汤。“林奇，你怎么不吃？”

我夹了一块肉。“在想事情。”

娜美看着我。“想艾斯？”

我点头。“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没事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因为他是路飞的哥哥。路飞那么厉害，他哥哥肯定也厉害。”

我忍不住笑了。“也是。”

索隆放下筷子。“那个艾斯，很强。”

我点头。“嗯。”

索隆看着我。“你担心他？”

我犹豫了一下。“嗯。”

索隆没再问。他拿起筷子，继续吃。但他的心声飘过来——“林奇担心的人，肯定有事。但他说不出口，就不问了。”

我听着他的心声，心里暖暖的。

乌索普在给薇薇讲故事。讲他如何“大战火拳艾斯”，薇薇听得首笑。乔巴也在听，眼睛亮亮的。

路飞吃完了。“山治！还有吗？”

山治翻了个白眼。“没了！”

路飞瘪嘴。“啊……”

乔巴小声说。“明天再吃吧。”

路飞点头。“好吧。”

娜美笑了。“你现在倒是听乔巴的话。”

路飞歪头。“他是医生嘛。医生的话要听。”

乔巴的脸红了。“谢、谢谢……”

我靠在船舷上，望着星空。星星很多，很亮。艾斯在哪颗星星下面呢？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闭上眼睛。艾斯的心声还在我脑海里——“弟弟……好好吃饭……别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