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索隆脱困

欢呼声还在继续。

镇民们把我们围在中间，像对待英雄一样。有人递水，有人递食物，有人拉着我们的手不停道谢。

路飞来者不拒，一手抓着一个面包，一手拿着一块烤肉，吃得满脸幸福。

索隆被挤得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往人群外挪。

我站在旁边，耳边是纷乱的心声——

“太好了太好了，蒙卡终于倒了……”

“这两个小鬼救了咱们镇……”

“那个绿头发的好像是之前被抓的海贼猎人……”

“他腰上三把刀，好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朝我们跑来。

是之前那个小女孩。

她跑得很快，膝盖上的伤口还没好，但她完全不在乎。

“大哥哥！”

路飞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小女孩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

路飞咽下嘴里的食物，咧嘴笑了。

“没事！以后那个坏人再也不会欺负你们了！”

小女孩用力点头，然后转向我。

“也谢谢你，叔叔！”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叫哥哥就行。”

小女孩眨眨眼，然后笑了：“哥哥！”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又一个贝壳做的小挂件，比之前那个大一点。

“这个送给你！”

我接过来，是一个手工粗糙但很用心的小海星。

“谢谢。”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然后转身跑回人群里，扑进一个中年女人怀里——那是她的妈妈，正红着眼眶看着我们。

她的心声飘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家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我握紧手里的贝壳海星，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基地门口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挤过人群，走到我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蒙卡和士兵们，深吸一口气。

“我是海军153支部的副官，我叫……算了这不重要。”他推了推眼镜，“你们……把蒙卡上校打倒了？”

路飞点头：“嗯！打飞了！”

副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谢谢。”

他的心声——“终于……终于有人把这个混蛋打倒了……这些年他作威作福，我们敢怒不敢言……”

“这两个小鬼……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对，他们是海贼？那个绿头发的是海贼猎人？算了，不管了……”

他咳嗽一声，正色道：“不过，你们还是得离开。海军本部那边会派人来处理，如果发现你们在这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懂了。

他是想放我们走。

“多谢。”我说。

副官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吩咐：“把蒙卡上校抬进去，其他人……收队！”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我们三个走出基地，来到镇子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路飞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有点困……”

他的心声己经开始迷糊了：“睡……睡一会儿……”

他倒在草地上，草帽盖在脸上，秒睡。

索隆站在旁边，抱着三把刀，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我感觉到他想说什么。

果然，他开口了。

“林奇。”

“嗯？”

“之前在基地里，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士兵在想什么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索隆继续说：“你说‘左边那个枪没上膛’，‘右边那个腿在抖’，‘后面那个想偷袭’——你说得都对。那些士兵的反应也证明你说对了。”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还有昨天，你知道我饿。今天，你知道蒙卡的旧伤。”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心声——

“不是猜的。绝对不是猜的。”

“这个人的眼睛，像能看穿一切。”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说：“如果我说，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你信吗？”

索隆愣住了。

“……心声？”

“嗯。就是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我能听见。”

索隆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现在听见我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

“你在想，‘这家伙在骗我吧’——但紧接着你又在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然后你在想，‘不对，他说能听见心声，那我现在想的他都能听见，那岂不是……’”

索隆的脸色变了。

他的心声彻底乱套——

“他真的能听见？！”

“那我刚才想的不都被他听见了？！”

“等等等等，我现在想的他也能听见！”

“古伊娜的事！我的梦想！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看着他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不听关键内容。刚才你想到古伊娜的时候，我移开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