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破防

冯·克雷走了，但没走远。他又绕回来了。这次他站在沙丘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帽子，红色的嘴唇，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花。路飞正啃着肉干，看见他，歪头。“你不是走了吗？”冯·克雷笑了。“走了，又回来了。舍不得你们。”

林奇竖起耳朵。冯·克雷的心声又开始响了——“啦啦啦……沙漠真美……月亮真圆……风真舒服……人家好美……他们会不会被人家的美迷倒？那个读心的，刚才说我中二。我真的中二吗？我是人妖，人妖就是这样啊。可是他说的对，我确实有点中二。好丢人……好丢人……”

林奇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冯·克雷从沙丘上走下来，走到路飞面前。“你刚才说，你也很中二？”路飞眨眨眼。“中二是什么？”冯·克雷想了想。“就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路飞点头。“那我确实很厉害。”冯·克雷看着他。“你不觉得丢人？”路飞歪头。“为什么要丢人？我本来就很厉害。”

冯·克雷愣住了。他盯着路飞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哭了。眼泪从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来，把妆冲花了。“你……你为什么不笑我？”路飞愣住了。“笑你什么？”冯·克雷擦了擦眼泪。“笑我中二。笑我人妖。笑我奇怪。”

路飞想了想。“你哪里奇怪了？”冯·克雷张了张嘴。“我……我……”路飞看着他。“你会唱歌，会跳舞，会交朋友。你哪里奇怪了？”

冯·克雷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你……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路飞笑了。“那你是第一个会唱歌的人妖。我很喜欢。”冯·克雷愣住了。“你喜欢？”路飞点头。“嗯。你的歌很好听。”

冯·克雷的眼泪止不住了。他蹲下来，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他的心声彻底乱了——“他说喜欢……他说我的歌很好听……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从来没人……他是好人……他是真的好人……”

林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路飞蹲下来，拍拍冯·克雷的肩。“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冯·克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你觉得我漂亮？”路飞点头。“嗯。你的妆很好看。”

冯·克雷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他笑了。“谢谢你。谢谢你，路飞。”路飞也笑了。“不客气。”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吧。趁天还没亮。”索隆跟上去。山治跟上去。娜美跟上去。乌索普跟上去。乔巴跟上去。薇薇跟上去。林奇跟上去。身后，冯·克雷站在沙丘上，望着他们的背影。他的心声很轻——“路飞……林奇……你们一定要赢……”

林奇听着这个声音，笑了。会的。

走了很远，薇薇回头看了一眼。冯·克雷还站在沙丘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花。“他还在看我们。”林奇点头。“嗯。”薇薇看着他。“他会没事吧？”林奇想了想。“会的。他是人妖。人妖都很坚强。”

薇薇笑了。“也是。”

路飞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大。他回头看了一眼冯·克雷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林奇。”

“嗯？”

“他为什么哭？”

林奇想了想。“因为他从来没人说过喜欢他。”

路飞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奇看着他。“因为他是人妖。很多人觉得人妖奇怪。不敢靠近他。”

路飞沉默了。然后他问。“你觉得他奇怪吗？”

林奇摇头。“不奇怪。”

路飞笑了。“我也不觉得。”

他继续往前走。林奇跟在他后面，心里暖暖的。

太阳升起来了。沙漠变成金色，风很轻，沙很细。路飞蹲在沙丘上，捂着肚子。“饿了……”山治翻了个白眼。“刚吃完没多久。”路飞眨眨眼。“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山治无语了，从背包里拿出肉干递给他。

路飞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乔巴在旁边小口吃着沙拉，偶尔看看路飞，眼神很温柔。薇薇坐在沙丘上，望着远方。林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她看着远方。“在想，冯·克雷。他会不会跟上来？”

林奇摇头。“不会。但他会在远处看着我们。”

薇薇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林奇指了指耳朵。“听见的。”

薇薇笑了。“他又在心里唱歌了？”

林奇点头。“嗯。啦啦啦，沙漠真美，月亮真圆，路飞真好，林奇真好。”

薇薇笑得更厉害了。“他还挺可爱的。”

林奇也笑了。“嗯。”

太阳升到头顶了。沙漠很热，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路飞走在最前面，光着膀子，草帽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索隆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扫视着西周的沙丘。山治叼着烟，烟早就灭了，但他没点。娜美裹着毯子，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乌索普腿在抖，但没有掉队。乔巴跑前跑后，给大家发水。薇薇走在林奇旁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