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山治对Mr.2

索隆赢了之后，队伍沉默地走了很久。沙漠的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路飞走在最前面，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索隆跟在后面，手上缠着绷带，但步伐很稳。乔巴跑前跑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索隆的手，确认没有渗血。娜美裹着毯子，嘴唇干裂，但一声不吭。乌索普腿在抖，但没有掉队。薇薇走在林奇旁边，眼睛一首望着前方。

林奇知道她在想什么。快到了。克洛克达尔就在前面。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人影。他们站在沙丘上，排成一排，手里拿着武器，衣服上绣着巴洛克工作社的标志。为首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戴着白色的帽子，脸上涂着浓妆，嘴唇红得像血。

冯·克雷。他又回来了。

路飞停下脚步。“小冯？”

冯·克雷从沙丘上走下来，站在路飞面前。他没有笑，没有唱歌，没有跳舞。他的眼睛很红，像哭过。

“路飞。”他的声音很轻。

路飞看着他。“你来打架的？”

冯·克雷沉默了一会儿。“嗯。”

路飞歪头。“你不是不想打吗？”

冯·克雷低下头。“我是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克洛克达尔是我的社长。他救过我。他收留过我。我不能背叛他。”

路飞想了想。“那你就打吧。”

冯·克雷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怪我？”

路飞摇头。“不怪。你是他的手下，你听他的话。就像我的手下听我的话。”

冯·克雷愣住了。“你的手下？”

路飞指了指索隆、山治、娜美、乌索普、乔巴、薇薇、林奇。“他们是我的伙伴。他们听我的话。因为我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我。”

冯·克雷看着那些人。索隆抱着刀，面无表情。山治叼着烟，烟被风吹灭了。娜美裹着毯子，脸色发白。乌索普腿在抖，但没有跑。乔巴背着药箱，眼睛亮亮的。薇薇站在最后面，眼神坚定。林奇站在她旁边，一首看着他。

冯·克雷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你。真好。”

路飞笑了。“嗯。”

冯·克雷擦了擦眼泪。“那我来了。”

他摆出战斗姿势，双腿分开，双手握拳。他的身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像一阵旋风。

“人妖拳法——第一式！”

路飞要冲上去，山治拦住了他。“我来。”

路飞眨眨眼。“你？”

山治叼着烟。“嗯。他是人妖。我也是。”他顿了顿，“半个。”

路飞更糊涂了。“半个？”

山治没解释，走向冯·克雷。

冯·克雷停下旋转，看着山治。“你要跟我打？”

山治点头。“嗯。”

冯·克雷看着他。“你不怕我？”

山治吐出一口烟。“怕你什么？”

冯·克雷想了想。“怕我奇怪。怕我恶心。怕我……”

山治打断他。“不奇怪。不恶心。你只是你。”

冯·克雷愣住了。他盯着山治看了很久。“你……你真是个好人。”

山治没说话。他摆出战斗姿势，右腿在前，左腿在后，双手插在口袋里。

冯·克雷也摆出姿势。“人妖拳法——第二式！”

他冲过来，速度快得像风。他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山治的头部踢去。山治弯腰躲过，右腿踢向冯·克雷的膝盖。冯·克雷跳起来，在空中旋转，双腿像剪刀一样剪向山治的脖子。

林奇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冯·克雷的心声很乱，很杂——

“左腿！他的左腿是弱点！不，右腿！他的右腿更弱！他的破绽在腰部！他的破绽在肩膀！他的破绽在……”

林奇大声喊。“山治！他内心在数你的破绽！”

山治愣了一下。“什么？”

林奇继续喊。“他在想，你的左腿是弱点！你的右腿更弱！你的破绽在腰部！你的肩膀！”

冯·克雷的脸白了。“你——！”

林奇看着他。“你心里还在想，完了完了，被听见了。”

冯·克雷的脸更白了。他的动作开始乱了。原本流畅的腿法变得僵硬，原本精准的踢击变得歪斜。

山治抓住机会，一脚踢中他的肩膀。冯·克雷飞出去，撞在沙丘上，滑下来。

山治收回腿。“你的破绽太多了。”

冯·克雷趴在地上，没有动。他的心声响了——“输了……我输了……好丢人……但那个卷眉毛……好厉害……那个读心的……好可怕……”

山治走过去，低头看着他。“还打吗？”

冯·克雷摇头。“不打了。”

山治伸出手。冯·克雷看着他，愣住了。“你……你要拉我起来？”

山治点头。“嗯。”

冯·克雷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握住山治的手，站起来。“谢谢。”

山治松开手。“不客气。”

冯·克雷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笑我？”

山治叼着烟。“笑你什么？”

冯·克雷低下头。“笑我输得快。笑我破绽多。笑我……人妖。”

山治沉默了一会儿。“你输得快，是因为你心里在数我的破绽。你破绽多，是因为你太久没跟人认真打。你是人妖，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