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声投射

路飞冲向阿龙。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阿龙开始后退，开始躲闪。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这小鬼……到底怎么回事？！”

路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不停地打。

但他的心声在我耳边回响——

“打飞他……打飞他……打飞他……”

索隆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想上去帮忙。

山治也站起来了，揉了揉被摔疼的肩膀。

乌索普紧张地握着弹弓，瞄准阿龙，但不敢轻易发射。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场战斗。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

路飞……真的知道娜美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吗？

他知道娜美有多痛苦吗？

他知道那个纹身代表着什么吗？

他知道娜美刚才为什么用刀刺自己吗？

他知道……娜美刚才心里在喊“救救我”吗？

他可能知道一点，但肯定不知道全部。

他只是看到娜美哭了，所以愤怒。

但如果……如果他听见了娜美的心声呢？

如果他听见了那八年来的每一次绝望、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想要放弃又咬牙坚持的声音呢？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锁定路飞。

默念——

“开始投射。”

我把娜美刚才的心声，一字一句地投射过去——

“救救我……路飞……救救我……”

路飞的拳头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困惑。

我继续投射。

这次投射的不是刚才那一声，而是这些年娜美藏在心底的所有声音——

“今天又被打了……但没事……忍一忍就好……”

“贝尔梅尔……我好想你……”

“诺琪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又攒了一点钱……还差好多……还要多久……”

“阿龙那个混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我好累……真的好累……但还要撑下去……”

“他们又抢走了我的钱……又要从头开始……”

“八年了……还要多久……还要多久……”

“贝尔梅尔……你看到了吗……我好没用……”

“我想放弃……但我不能……村子还等着我……”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路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龙的拳头打在他脸上，他都没有躲。

他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但他还是没动。

他低着头，草帽不在头上——在娜美头上。

他的心声开始变了——

“这些声音……是娜美……”

“她一首在喊救救我……”

“八年……八年……”

“她一个人扛了八年……”

阿龙冲过去，想给他最后一击。

路飞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愤怒，而是另一种东西。

更冷，更沉。

阿龙的拳头停在他脸前三厘米。

他被那个眼神吓住了。

“你……”

路飞站起来。

他走到阿龙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你让娜美哭了八年。”

阿龙后退一步。

“你让娜美喊了八年救救我。”

阿龙又退一步。

“你让娜美刺自己。”

阿龙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路飞举起拳头。

“所以，我要打飞你。”

阿龙瞪大眼睛。

他的心声彻底乱了——

“这小鬼……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好可怕……”

“我……我在害怕？！”

“不……我是鱼人！我是高等生物！我不能怕人类！”

但他确实在怕。

他的身体在发抖。

路飞的拳头砸下来。

一拳。

阿龙的脸歪了。

两拳。

他的鼻子断了。

三拳。

他跪在地上。

西拳。

他趴下了。

五拳。

他不动了。

路飞收拳，转身。

他走到娜美面前。

娜美头上还戴着他的草帽，眼泪还挂在脸上。

路飞看着她，咧嘴笑了。

“打飞了。”

娜美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绝望的哭。

是终于可以放心的哭。

路飞拍着她的背，笨拙地安慰。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娜美哭得更大声了。

索隆收刀入鞘，嘴角微微上扬。

山治点燃一支烟，转过身去。

但他的肩膀在抖。

乌索普首接哭了。

“呜呜呜……太感人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耳边，是所有人的心声——

娜美：“谢谢……谢谢你们……”

路飞：“娜美不哭了……她笑了……”

索隆：“结束了……”

山治：“可恶……烟熏到眼睛了……”

乌索普：“呜呜呜……”

还有远处，村民们的——

“阿龙被打败了？！”

“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

还有阿龙最后的心声——

“怎么可能……我被人类打败了……”

“鱼人……不是高等生物吗……”

“我……输了……”

我闭上眼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