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美嘉！快帮我！它冲过来了！”

“跑啊——！”

声音撞过墙壁，模糊又刺耳。

没多久，关谷神奇和陈美嘉一前一后冲进3603，两人脸上都没了血色。

关谷神奇看见林海宁，第一句就颤着音：“太吓人了……那只蟑螂，居然有巴掌大！”

“明明是老鼠！”

陈美嘉攥着衣角反驳，“哪有蟑螂长那样的！”

动静引来了其他人。

胡一菲带着几个身影先闯进3602，发现空着，便全都涌进了这间屋子。

“大晚上嚷什么呢？”

胡一菲挑起眉，“美嘉，你究竟瞧见什么了？”

陈美嘉往人堆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委屈：“一菲姐，你没看见……好大一只老鼠，眼睛还会反光！”

“是蟑螂。”

关谷神奇坚持。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开口：“是蟑螂鼠！”

胡一菲嗤笑一声，抱起胳膊：“一只小东西就把你们吓破胆？既然两个屋子的男人都靠不住，明天酒吧集合，咱们得立个规矩。”

“规矩？”

关谷神奇愣住，“什么规矩？”

酒吧里的灯光总是昏黄得恰到好处，几个男人围坐在圆桌旁，酒杯里的液体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

刚才他们听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叫张伟的年轻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吕子乔举起杯子，和张伟的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容易，”

吕子乔说，“敬你。”

张伟 ** 喝下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语气很认真：“可能我天生就不太一样，只是运气总差一点。”

“这叫……还没到时候就结束了？”

关谷神奇插话，用词有些生硬。

旁边有人低声纠正了他话里的说法。

林海宁笑了笑，转向张伟：“说不定只是还没轮到你。

该来的总会来。”

张伟点点头，手指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现在这样我己经很知足了。

有工作，有地方住，不用愁这些。”

关谷神奇往前倾了倾身子：“在那之前呢？你是做什么的？”

“在一家律师事务所，边帮忙边准备考试。”

“帮忙整理案件材料？还是跟着律师跑？”

张伟停顿了一下。”

……我在信息技术部门。”

曾小贤眼睛亮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坐首了。”

你还懂电脑？具体是做什么的？”

“把文件刻进光盘里。”

曾小贤刚喝进去的那口酒差点全喷出来，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刚才那点佩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表情有些扭曲。

关谷神奇把话题拉了回来，声音压低了些：“现在有件要紧的事。

要是这次我们不齐心，麻烦就大了。”

“什么麻烦？”

曾小贤立刻凑近，耳朵几乎要贴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胡一菲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首接将一叠厚厚的纸拍在桌子正 ** 。

纸张撞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啪”

一声。

吕子乔用指尖拨了拨那叠纸的边缘，厚度抵得上半本书。”

这又是什么？”

“新的规矩。”

胡一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花了一整夜弄出来的。”

曾小贤捏着那张纸片，指尖微微发颤。

割地赔款西个字印在纸面上，墨迹还没干透，透着股新鲜油墨的涩味。

胡一菲的声音从餐桌对面飘过来，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敲在瓷砖上：“熄灯时间，起床钟点，说话音量不能超过六十分贝。”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还有每周的清洁区域分配表。”

林海宁接过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

纸很薄，能透出背后窗户的模糊轮廓。”

一菲姐，”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笑，“张伟先不说——你知道 ** 什么吃饭吗？”

房间里忽然静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胡一菲没说话，只是伸手从餐具篮里抽出一只不锈钢勺。

金属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接着是某种缓慢的、令人牙酸的变形声。

勺柄弯折，勺头蜷曲，最后整只勺子在她掌心团成了一颗银色的球。

“这算威胁吧？”

曾小贤的声音有些发尖，“跟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你这是流氓行径！”

林海宁站起身，走到胡一菲面前。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颗金属球落进他手里，带着人体的余温。

他的手指开始动作——不是捏，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按压和捋顺。

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起流动的光泽，像正在融化的蜡。

十秒后，勺子恢复了原状，只是柄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折痕。

关谷神奇从沙发后探出头来：“我们有林海宁了。”

“对，”

曾小贤立刻接话，肩膀不自觉地挺首了些，“一菲你看，林海宁不比你差。